婚禮散場後，賓客們陸續離去。
溫寧沒有走。坐在角落裡，看著服務員收拾滿桌的殘羹冷炙。紅的喜字還在牆上，氣球垂頭喪氣地懸在半空，熱鬧過後的大廳顯得格外空曠。
等的人還沒出來。
又過了一會兒，洗手間的方向傳來腳步聲。馬冬梅搖搖晃晃地走出來，臉上的妝己經花了，眼眶紅紅的，手裡還攥著那支口紅。
看見溫寧，愣了一下。
“你……還沒走？”
溫寧站起來。
“等你。”
馬冬梅沒說話，只是低著頭往外走。溫寧跟在後，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酒店。
外面的天己經全黑了。街燈亮著，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馬冬梅漫無目的地走著，溫寧也不問，只是靜靜跟著。
走了很久，馬冬梅在一家路邊燒烤攤前停下來。
“喝酒嗎？”問。
溫寧點點頭。
兩人在油膩膩的小桌前坐下，馬冬梅要了一打啤酒，幾個烤串。老闆作麻利，很快把東西端上來。
馬冬梅開啟一瓶啤酒，咕咚咕咚灌了半瓶。
溫寧沒攔，只是給自己也開了一瓶，慢慢喝。
“你不問我為啥喝？”馬冬梅盯著。
“你想說自然會說。”
馬冬梅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你這個人，真有意思。”
又灌了一口酒，眼睛盯著遠的黑暗。
“我跟他從初中就認識了。”開口，聲音有些飄，“那時候他坐在我後面，天天被人欺負。有次我看不過去，把欺負他的人揍了一頓。從那以後，他就老跟著我。”
溫寧靜靜聽著。
“後來他學唱歌，說想當明星。我就幫他攢錢買吉他。他喜歡秋雅，我就幫他遞書。他高考落榜，我陪他復讀。他復讀又落榜，我就出去打工，掙了錢給他花。”
說著說著，自己都笑了。
“你說我是不是傻？”
溫寧搖搖頭。
“不是傻，是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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