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知道，還問你做什麼？”
溫寧笑了。
“姑娘不知道，民也不知道。但民知道一件事——讀書不是為了有用。”
黛玉挑眉。
“那為了什麼？”
“為了讓自己活得更明白些。”溫寧說，“書裡的道理，未必能幫姑娘做什麼，但能讓姑娘想通很多事。想通了，就不那麼難了。”
黛玉沉默了。
低下頭，看著手裡的書。
過了很久，才輕輕說了一句。
“你這話，倒是頭一回聽人說。”
溫寧沒有接話。
知道，這只是開始。
眼前這個瘦弱的，心裡裝著多事，只有自己知道。而那些事，書裡找不到答案，別人也給不了答案。
只能靠自己一點一點想通。
而，不過是在旁邊遞一盞燈。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窗外傳來竹葉的沙沙聲，還有遠遠的幾聲鳥鳴。
黛玉忽然抬起頭。
“溫娘子，你從蘇州來，可還記得那裡的景緻？”
溫寧想了想。
“記得。小橋流水，煙雨朦朧。春天的時候，到都是花開。巷子裡賣梔子花的老婆婆，一聲一聲地賣，整條街都是香的。”
黛玉聽著，眼眶微微紅了。
“我小時候也見過。”說，聲音有些啞，“可現在，都記不清了。”
溫寧看著。
“姑娘想回去看看嗎？”
黛玉搖搖頭。
“回不去了。”
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早就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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