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娘子，你方才唸的那句，‘非彼無我，非我無所取’——那個‘彼’，是什麼？”
溫寧想了想。
“彼，就是那些讓姑娘在意的東西。寶玉，寶釵，老太太，太太，還有那些來來去去的人世故。”
黛玉點點頭。
“沒有他們，就沒有我？”
溫寧搖搖頭。
“姑娘理解反了。”
黛玉愣住了。
溫寧說：“這句話的意思是，沒有那些‘彼’，就沒有那個被他們影響的‘我’。可真正的‘我’，那個會想會痛會難的‘我’，不需要‘彼’來定義。”
黛玉看著，眼神里有困，也有。
“那……那個真正的‘我’，是什麼？”
溫寧笑了。
“這個問題，姑娘得自己回答。”
黛玉沉默了。
低下頭，看著手裡的書。
書頁上那些麻麻的批註，都是這些年寫下的。有的地方畫了圈，有的地方寫了想，有的地方打了問號。每一筆每一劃，都是讀這本書時的所思所想。
可那些所思所想裡，有多是關於自己的？
不知道。
溫寧站起來。
“姑娘，今日就講到這裡。姑娘好好想一想，我們明日再講。”
黛玉抬起頭。
“你明天還來？”
溫寧點點頭。
“來。”
黛玉看著，眼神里有些複雜的東西。
“溫娘子，你……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溫寧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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