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沉默了。
想起老太太的慈，想起那些年的溫暖。
可也想起了另一件事。
那天在老太太屋裡，聽見太太和老太太說話。太太說寶玉的親事，說薛家的好，說“金玉良緣”是天定的緣分。老太太聽著，沒有反駁，只是說“再看看吧”。
躲在屏風後面，聽得清清楚楚。
那一刻忽然明白——外祖母疼，是真的。可外祖母心裡，還有別的。有寶玉，有太太，有整個榮國府。如果有一天，需要在和別的什麼之間做選擇，外祖母會選誰？
不知道。
不敢想。
“溫娘子，”忽然開口，聲音有些啞，“我想起一件事。”
溫寧看著。
黛玉把那天的形說了。
說完之後，屋裡安靜了很久。
溫寧沒有安，也沒有替老太太說話。只是靜靜地問了一句。
“姑娘怎麼想？”
黛玉沉默了。
想了很久。
“我想……外祖母是疼我的。可的疼，不是隻給我一個人的。”
溫寧點點頭。
“還有呢？”
黛玉的聲音輕不可聞。
“如果有一天，要在我和寶玉之間選，會選寶玉。如果要在我和榮國府之間選，會選榮國府。我……”
沒有說下去。
溫寧替說了。
“姑娘可以是那個被選的，也可以是那個被舍的？”
黛玉的眼淚又流下來。
但沒有出聲，只是點了點頭。
溫寧看著，眼神里沒有同，只有一種平靜的溫和。
“姑娘，這件事，你想明白了，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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