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丫鬟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又趕忍住，只是互相看著笑。
黛玉讓紫鵑去找了幾張紙，又拿了筆墨。讓三個人在桌前坐下，一人一張紙，一人一支筆。
“今天先學最簡單的。我寫一個字，你們照著寫。寫不好沒關係，慢慢來。”
在紙上寫了一個“一”。
三個人學著寫，寫得歪歪扭扭的，但都很認真。
黛玉一個一個看過去，有的寫得不對，就握著那隻手，帶著寫一遍。
翠兒寫得快，寫完就抬頭看著，眼睛裡亮亮的。
小燕寫得慢，一筆一劃都使勁，紙都快破了。
青杏最小，寫得最慢，寫完了自己看看，有些不好意思。
黛玉看了一眼，點點頭。
“寫得不錯。”
青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天下午，瀟湘館裡安安靜靜的，只有偶爾傳來的寫字聲和低低的說話聲。
黛玉握著青杏的手，一筆一劃地帶著寫。寫完了，首起，忽然愣了一下。
想起溫娘子第一次給講書的時候，也是這樣握著的手，帶著寫。
那時候還什麼都不懂，只知道哭。
現在會教別人了。
溫寧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角微微翹起。
紫鵑進進出出的，一會兒端茶，一會兒送點心，臉上也帶著笑。
一個時辰下來，三個人學會了五個字。
“一、二、三、人、口。”
臨走的時候，翠兒忽然回頭，對著黛玉深深福了福。
“謝謝姑娘。”
小燕和青杏也跟著福。
黛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明天還來。”
三個人高興地跑了出去。
屋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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