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萍在大上海唱了三天。
三天裡，每天晚上七點準時到，唱到十點散場。秦經理給的時間是兩場，中間休息半個時辰。可每次唱完，臺下總有人喊“再來一個”，秦經理就讓再加一場。
三天下來，嗓子啞了。
第西天晚上，溫寧在後臺看見，遞給一碗溫水。
“說話，養著。”
依萍接過碗，喝了一口，抬起頭看。
“溫小姐，我是不是唱得不好？”
溫寧愣了一下。
“怎麼這麼問？”
依萍低下頭。
“嗓子啞了。我怕……怕秦經理不要我了。”
溫寧看著。
“嗓子啞是因為唱得多，不是唱得不好。秦經理讓你加場，是因為臺下聽。”
依萍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溫寧點點頭。
“真的。”
依萍捧著那碗水，沒再說話，但角翹了起來。
第十天，發工錢的日子。
依萍一整天都心神不寧。買菜的時候算錯錢，做飯的時候差點燒糊了鍋，傅文佩罵，也沒頂，只是低著頭聽。
晚上出門前，站在閣樓門口，站了好一會兒。
溫寧推開門，看見。
“怎麼了？”
依萍搖搖頭。
“沒……沒什麼。”
溫寧看著。
“張？”
依萍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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