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萍在大上海唱了兩個月。
從最開始每天兩場，到現在每天西場，場場滿。秦經理給加了工錢，一個月六十塊，包兩頓飯。後臺的姑娘們見了，也開始客客氣氣地喊“依萍姐”。
紅了。
紅得連自己都不敢相信。
那天晚上散場後，溫寧在後臺等。依萍卸了妝，換了自己的裳，還是那件改過的舊旗袍，可穿在上，己經不一樣了。
不是裳變了，是人變了。
“溫小姐。”依萍走過來，在旁邊坐下。
溫寧看著。
“累不累？”
依萍搖搖頭。
“不累。唱的時候，一點都不累。”
溫寧笑了。
“那就好。”
兩人坐著，誰也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依萍忽然開口。
“溫小姐，我今天在臺上，看見一個人。”
溫寧看著。
“誰？”
依萍低著頭。
“雪姨。”
溫寧愣了一下。
“來看你唱歌？”
依萍點點頭。
“坐在角落裡，一個人。我唱完一首，在底下鼓掌。我再看的時候，己經走了。”
溫寧沒有說話。
依萍抬起頭，看著。
“溫小姐，為什麼來看我？”
溫寧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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