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睜開眼的時候，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白，有些斑駁，吊著一盞老式日燈。耳邊嗡嗡的，是燈管的聲音。躺了幾秒，腦子裡還殘留著那片白和那雙眼睛。
那雙和一模一樣的眼睛。
眨了眨眼，坐起來。
這是一間小教室，講臺、黑板、一排排課桌。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燈明明滅滅。低頭看了看自己，一素淨的襯衫長，手裡還著一支筆。
“宿主，本世界份己生：補習班數學老師。”系統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建議您儘快接目標人：袁湘琴。”
溫寧放下筆，走到窗邊。
城市的夜晚很熱鬧，車流、人聲、遠的廣告牌。看著那些燈，腦子裡卻還是那雙眼睛。
看見了。
那個人，在看。
溫寧了頭上的髮簪。
髮簪涼涼的。
深吸一口氣，把那畫面下去。
還有任務要做。
第二天晚上，溫寧站在講臺上，看著底下那個孩。
這是來補習班的第一堂課。數學補習，高三衝刺班，來的都是績墊底的學生。底下坐著七八個人，有的低頭玩手機，有的趴著睡覺，只有一個人是醒著的，但也沒在聽課。
那個孩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手裡拿著一支筆，低頭在筆記本上畫著什麼。畫得很專注，連頭都不抬。
溫寧走過去。
筆記本上，是一個男生的側臉。眉眼清冷，鼻樑高，畫得像。
“這是誰？”
孩嚇了一跳，手忙腳地合上筆記本。
“沒、沒什麼！”
溫寧看著。
孩的臉紅了，低著頭，不敢看。
溫寧沒有追問，只是回到講臺上，繼續講課。
一節課下來，那個孩全程沒抬頭。不是畫畫，就是發呆。偶爾在紙上寫字，寫得麻麻的。溫寧瞥了一眼，全是同一個名字。
江首樹。江首樹。江首樹。
下課鈴響，學生們稀稀拉拉地走了。孩收拾書包，最後一個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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