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琴開始準備藝考了。
不是隨口說說，是真的開始。
去書店買了素描本、炭筆、水彩料，堆了滿滿一書桌。又去圖書館借了一摞理論的書，摞起來比人還高。
第一天翻開那些書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
什麼視，什麼構圖，什麼影關係……全是陌生的詞。翻了一下午，腦袋嗡嗡的，一個字也沒記住。
晚上，坐在書桌前發呆。
首樹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熱牛。
他看了一眼那堆書，又看了一眼。
“看不懂？”
湘琴點點頭。
他把牛放下，從書堆裡出一本《素描基礎》，翻開第一頁，放在面前。
“從這裡開始。”
湘琴愣住了。
“你教我？”
首樹點點頭。
湘琴瞪大眼睛。
“你還會畫畫？”
首樹沉默了一會兒。
“不會。”
湘琴：“……”
“那你教什麼？”
首樹說。
“書在這裡。我看著你學。”
湘琴愣了幾秒，然後笑了。
“你是來陪讀的？”
首樹沒說話，在床邊坐下，拿起那本書，翻開。
“第一頁。素描的定義……”
他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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