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曦的院子，看著安靜，其實不安靜。
溫寧來了幾天，就聽出來了。廊下經過的丫鬟，裡說著“二小姐安”，眼睛卻往屋裡瞟。送東西來的婆子，放下食盒不走，站在門口東拉西扯，等著若曦接話。連院子外面掃地的太監，掃把都往這個方向多劃拉幾下。
溫寧不知道他們在看什麼。也不想知道。只管端茶倒水，收拾屋子。若曦不說話，也不說。若曦讓下去，就下去。
玉檀私底下跟說：“你倒是沉得住氣。”
溫寧沒接話。
玉檀又說：“以前來的那幾個，待不了幾天就想調走。要麼嫌悶，要麼嫌二小姐脾氣怪，要麼被別挖走了。”
溫寧問：“你怎麼沒走？”
玉檀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我走什麼。二小姐對我好。”
溫寧沒再問。
那天下午，若曦在窗邊看書。溫寧端著茶進去，放在手邊。若曦沒抬頭，忽然說了一句。
“你從針線房來的？”
溫寧站到旁邊。“是。”
“針線房那邊，人多雜。你倒是不說話。”
溫寧沒接話。
若曦放下書，看著。“你不問問，為什麼把你調過來？”
溫寧說。“二小姐想說，會說的。”
若曦盯著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你這個人，和們不一樣。”
溫寧不知道“們”是誰。也沒問。
過了兩天，八爺府裡來了一位福晉。溫寧不認識，只聽玉檀說，是八爺的一位側福晉，孃家姓郭絡羅氏。那福晉進了正院，又轉到若曦這邊來坐了一會兒。
若曦出去見了。溫寧端著茶跟在後面，垂手站在廊下。
屋裡說話的聲音不大，斷斷續續傳出來。
“妹妹近日氣好多了。”
“勞姐姐惦記。”
“聽說十爺要親了，妹妹可知道？”
“……知道。”
“唉，十爺那子，親了也好，總該收收心了。”
溫寧站在廊下，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聽不出來這些話有什麼意思。但若曦送客出來的時候，臉不太好。
回到屋裡，若曦坐在窗邊，一句話沒說。溫寧換了新茶，放在手邊。若曦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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