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爺的婚禮過後,若曦病了一場。
不算重,就是懶懶的,不想,不想說話。玉檀請了太醫來看,說是心火旺,開了幾副清火的藥。若曦喝了,也不見好。溫寧每日照常端茶倒水,收拾屋子。若曦躺著,就站在旁邊。若曦睡著,就退到外間。不催吃藥,不勸吃飯,不問想什麼。
第三天,若曦忽然開口。“溫寧。”
“在。”
“你會繡花嗎?”
溫寧愣了一下。“會一些。”
“教我。”
溫寧不知道若曦為什麼忽然想學繡花。沒問。去針線房要了繃子、綢布和線,在若曦床邊的小几上擺開。若曦坐起來,接過繃子,看著那塊白綢布。
“繡什麼?”
“先繡葉子。葉子簡單,針法學會了,再繡花。”
若曦拿起針,穿線。手有點抖,穿了幾次才穿過去。溫寧握著的手,帶走了一針。若曦看著那針線穿過綢布,發出細微的聲響。
“慢一點。不用急。”
若曦低著頭,一針一針地繡。繡得很慢,針腳歪歪扭扭,有的有的疏。溫寧在旁邊看著,不催,不糾正。繡了半個時辰,若曦放下繃子,看著那塊布。一片葉子,歪歪扭扭的,不仔細看認不出是什麼。
“真醜。”說。
溫寧沒接話。若曦抬起頭,看著。“你怎麼不說‘好的’?”
溫寧說。“不好就是不好。說了也沒用。”
若曦看著,忽然笑了。那笑很短,但和之前不一樣。“你這個人,真不會說話。”
溫寧沒接話。若曦又拿起繃子,繼續繡。這一次,的手穩了一些。
若曦繡了三天,葉子終於像葉子了。把繃子舉起來,對著看。
“溫寧,你看。”
溫寧看了一眼。“比昨天好。”
若曦放下繃子,靠在枕頭上。“我以前不知道,繡花這麼累。”
溫寧沒說話。若曦看著。“你在針線房的時候,天天繡?”
“嗯。”
“不覺得悶?”
溫寧想了想。“習慣了。”
若曦沒再問。低下頭,繼續繡。溫寧站在旁邊,看著。若曦的眉頭微微皺著,抿著,很認真。溫寧想起在針線房的時候,那些繡娘也是這樣。低著頭,一針一針,把日子繡進去。
若曦的病好了之後,開始每天繡花。不是心來,是真的繡。上午繡,下午繡,晚上也繡。玉檀覺得奇怪,問怎麼忽然迷上這個了。若曦沒回答,只是低頭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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