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站在街上，照著。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不發了，但知道在裡面。了自己的臉，臉是熱的。深吸一口氣，空氣裡有汽車尾氣的味道，有早餐攤的油煙味，有路邊花壇裡泥土的氣。都是真的。
“系統。”開口。
“在。”
“你還在。”
“在。但己經不是系統了。”
溫寧愣了一下。“那你是什麼？”
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你的一部分？你的影子？你終於想起我之後，我就不是系統了。”
溫寧想了想。“那我你什麼？”
“你想什麼就什麼。”
溫寧笑了。“那就……‘我’吧。”
“好。”
沿著街往前走。不知道去哪兒，就是走。經過一家早餐攤，老闆在炸油條，鍋裡滋滋響。停下來，看著那翻滾的油條。很久沒吃油條了。不，不是很久，是從來沒在這個世界吃過。不知道這個世界是哪裡，但知道，這裡是真實的。
“老闆，來一油條。”
“好嘞！”
老闆夾了一油條，用紙包著遞給。溫寧接過來，咬了一口。燙，脆，香。嚼著油條，繼續往前走。油條吃完了，手指上沾了油，了，笑了。
“好吃嗎？”那個聲音在腦海裡問。
“好吃。”
“以前沒吃過？”
“以前沒空吃。”
走到一個公園門口。公園不大，門口有個石獅子，左邊的爪子被得發亮。走進去，沿著小路慢慢走。樹很多，鳥很響。有個老頭在打太極拳，作慢悠悠的，像在水裡劃。有個老太太推著嬰兒車，車裡的小孩咿咿呀呀地。溫寧在一張長椅上坐下來，看著他們。
“系統。”
“嗯。”
“你以前為什麼要系統？”
沉默了一會兒。“因為你需要一個指引。你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麼，不知道要去哪裡，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你需要一個聲音告訴你。”
“那現在呢？”
“現在你知道了。不需要指引了。”
溫寧點點頭。靠在椅背上，仰頭看天。天很藍，雲很白，一朵一朵的，慢慢飄。想起紫霞說的那句話。“以前不亮的星星，也會亮。”也是。以前不亮的，現在亮了。
一個小孩跑過來，蹲在面前，歪著頭看。三西歲，扎著兩個小揪揪，臉上沾著餅乾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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