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樣？”
“怕吵到別人。”
溫寧想了想。“是嗎？”
“嗯。你以前只管自己。”
溫寧沒說話。走出巷子，拐上另一條街。街上人多了，有賣水果的，有賣烤紅薯的，有賣氣球的。一個賣氣球的大叔手裡攥著一大把氣球，紅的黃的藍的綠的，飄在空中。一個小孩拉著媽媽的手，指著氣球要買。媽媽問了價錢，搖了搖頭。小孩癟著，要哭。溫寧走過去，掏出錢。
“大叔，拿一個紅的。”
大叔接過錢，把紅氣球遞給。溫寧轉，蹲下來，把氣球遞給小孩。
“送你的。”
小孩愣住了，看看氣球，看看媽媽。媽媽連忙擺手。“不用不用，這怎麼好意思……”
“沒事。一個氣球而己。”溫寧把氣球塞到小孩手裡，站起來走了。後傳來小孩的笑聲。
“你以前不會這樣。”那個聲音說。
“以前沒錢。”溫寧笑了。
“不是沒錢。是沒心。”
溫寧沒接話。走了一會兒，才開口。“也許是吧。以前只顧著找，顧不上別的。現在找到了，不用急了。”
走了一整天。從早晨走到傍晚，穿過大街小巷，走過公園、菜市場、學校門口。腳走疼了，但不想停。這個世界很大，還沒看夠。
太快落山的時候，走到一座橋上。橋不寬，兩邊是欄杆，下面是河，河水灰綠灰綠的，慢慢流。靠在欄杆上，看著夕。天邊紅彤彤的，雲被染金、橙、紫，一層一層的，像畫。
“好看嗎？”那個聲音問。
“好看。”
“以前你也看過夕。”
溫寧想了想。“在好幾個世界看過。但每次看，都覺得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以前看夕，想著別人。想著們有沒有看到，想著們過得好不好。”頓了頓。“現在看夕，就是看夕。不用想誰，不用惦記誰。”
“那你想什麼？”
溫寧笑了。“什麼都不想。就看著。”
太落下去了，天暗下來。橋上的燈亮了，一盞一盞，沿著河岸向遠。溫寧站首子，拍了拍欄杆。
“走吧。”
“去哪兒？”
“找個地方住。明天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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