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林雪兒和趙建國推著板車進屋。
“真死了?”林雪兒探頭。
“迷暈了而己。”劉桂芬著氣,“外面雨大,你們倆喝口熱水再走。廚房晾了白開水。”
兩人跑去廚房,咕咚咕咚灌下整缸水。
林聽音閉著眼。聽覺雷達裡,兩人的心跳頻率開始異常攀升,呼吸變得重。
“走。”趙建國抹了把,和林雪兒一起將林聽音抬上鋪著塑膠布的板車,衝進雨幕。
從筒子樓到火車站,隔著兩條街。
剛走過第一條街,藥效發作了。
“建國哥,我好熱……”林雪兒的聲音發飄,手裡的傘掉在水坑裡。
趙建國停下腳步,呼吸急促得像拉風箱。他一把扯開雨,眼睛在黑夜裡泛著猩紅的:“雪兒,我也熱,不了了……”
板車被扔在路邊。兩人跌跌撞撞地推搡著,徹底喪失理智,滾進了火車站廣場旁那間廢棄的玻璃售票亭裡。
那裡,是明早第一批工人下夜班的必經之路。
布料瘋狂撕扯的聲音在雨夜裡格外清晰。
林聽音從板車上坐起來,雨水打溼了的頭髮。
神冷漠,慢條斯理地走到玻璃亭前。隔著鐵柵欄,將兩人散落在地上的服、子一件件挑出來,團一團。
轉,丟進遠的惡臭泔水桶裡。
接著,走回亭子前,出趙建國掉在地上的那把大銅鎖,穿過門栓。
咔噠。
鐵鎖徹底扣死。明早,這兩人將一不掛地接全廠工人的圍觀。
做完這一切,林聽音沒有回頭看一眼。從包裡出一副圓框盲人墨鏡,架在高的鼻樑上。
火車站售票大廳亮著昏黃的燈。
林聽音走過去,掏出一張大團結。
“同志,買一張去南洋颶風島的火車票。最快的那趟。”
售票員抬頭看,眼神狐疑:“盲人?去那麼遠的海島?”
“去投親。”林聽音嗓音糯,怯生生地低下頭,眼角適時出一滴眼淚。
售票員心裡一,麻利地撕票找零。
林聽音攥著那張薄薄的紙板車票,走到站臺邊緣。冷風夾雜著雨撲面而來,的心跳卻趨於平穩。
南洋,颶風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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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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