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你們都只記得姐姐,不記得我,我真的會哭的。”許清宴哀怨的聲音再次響起。
沈父沈母二人終於注意到一旁的許清宴。
“你小子,你天天來,我們都快看膩你了。”沈母打趣。
“原來我這麼惹人煩啊,我以後再也不來了。”
沈母無語,這孩子就是演,和他爸真是一模一樣。自家小姑子應該每天都很有節目。
溫祁年和鹿謹深兩人對上視線,無聲的鋒。
許清如忽然覺空氣不太正常,有些難以呼吸。立馬退出戰場,走到自家外婆旁邊,拉著外婆的手撒賣萌:“外婆,舅舅又拿我開涮。”
“好啦,周兒小嵐快坐下,站著也不嫌累得慌。
“這麼早,都還沒用早餐吧,先去吃個早茶,你們年輕人可不能不把當回事,不吃早餐對不好。”
沈父沈母還沒來得及坐下,一行人就浩浩往餐廳而去。眾人落座,傭人將準備好的餐點一一擺上。
晨漫過窗欞,漾開暖融融的煙火氣。竹製蒸籠層層疊疊,掀開的瞬間,白霧裹著鮮香漫上來。水晶韭菜餃的薄皮著翠綠,紅米腸裹著脆餡,紅亮人。
豉爪蒸得糯骨,醬裹著膠質;排骨裹著豆豉香,鮮氣首鑽鼻尖。砂鍋豬紅湯咕嘟作響,的塊浸在濃白湯裡。
還有金黃的蛋撻、清爽的時蔬,搭配一壺溫熱的茶。
“李大廚最是擅長廣式茶點,你們今天有口福了。”沈老夫人笑著說。
“那我們也太幸福了,謝謝外婆。”許清宴己經被香暈了,鼻子一吸一吸的,好像覓食的小狗。
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在沈家展現得淋漓盡致,眾人安靜斯文的用著餐。
溫祁年夾起一塊排骨放許清如碗裡,對面的鹿謹深看在眼裡閃過一落寞。
沈懷真心裡無聲嘆了口氣。其實他對兄弟的心思是清楚的,不知道他哪裡聽來許清如回來蘇城的風聲,把他約了出去跟著上門。他勸過,可惜這個人非要固執。
兄弟人的確是好,但鹿家複雜,不適合許清如。況且明明有這麼多時間可以去追逐,但人卻原地踏步不敢向前。
這怪不得誰,只能怪他自己。既然非要來拜訪,那就來,好死心。
他也從來沒在許清如面前提起過這件事,各人自有各人的因果造化,他無意手。生活中要學會尊重他人命運,不要過多的介他人的因果。
清俊的面龐在下更顯溫潤,不過心卻冷如鐵。
飯後,沈懷真和鹿謹深就離開了古宅。
“你說,為什麼不能是我呢?”鹿謹深喃喃自語。風颳過臉頰,吹得人神沮喪。
沈懷真大掌拍在人的肩膀上:“表妹有的緣分,你也有你自己的緣分,人的一生有許多比這更重要的事,向前看。”
“只能怪我來晚一步。”落寞低頭。
沈懷真不語,該說的他己經說了,剩下的還是得靠自己想開。
兩人的影在日下逐漸拉長,風揚起吹起兩人的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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