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了手中的帕子,崔衡是逃離邵焱的最後希,他若出事,想不到這天下還有誰能救。
邵焱並沒有如所想的那般對崔衡發出敵意,相反他臉上是掛著親近隨和的笑意,舉止間似有拉攏之意……
怎麼可能呢?
柳嬋真看傻了,若是邵焱重生後第一個殺的人就是崔衡,又怎麼可能還會拉攏他?
要麼邵焱是裝的,要麼邵焱的重生節點和不同……
死後的靈魂是在人間遊歷了十年方看見崔衡登基為帝,而邵焱說不好是在死亡的那一刻重生的。
只不過柳嬋真一時也無法分辨出是哪種況,也只能將此事暫且在心中不提。
無論邵焱是哪一種,如今世上能在他的手中護下的也唯有崔衡一人了。
攥了攥手中的絹帕,如今邵焱有了記憶看樣子是打定主意要,崔衡他……會願意為了一位遠方的親戚得罪當朝王爺嗎?
崔衡笑問,“王爺今日也來賞花燈嗎?”
邵焱揚了揚,眉宇間自帶著三分風流,“花燈哪有人?”
崔衡神不變,微微頷首道,“王爺雅興。”
邵焱輕笑兩聲,上前一步低語道,“崔大人還沒考慮好嗎?如今的朝堂還有哪位皇子是本王的對手呢?崔大人何必固執,不如加本王的懷抱,我定許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崔衡退後一步,拱手道,“謝王爺抬,只是崔氏祖訓,凡崔氏族人不得踏儲位之爭,只做純臣,恕臣莫能助了。”
邵焱收斂了臉上的笑意,他笑時風流不羈,一副貴公子的模樣,可不笑時整個人都散發著一鬱,那雙上挑的長眼盯著你時,總有種骨悚然之。
你能直覺的察覺到,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崔大人,這一點你的父親可比你靈活多了。”邵焱淡淡開口,“如今是個什麼時代你也該看看仔細,若一味頑固不知變通,留給你的只有死路一條。”
崔衡垂眸不言,邵焱又驀地笑了起來,“崔大人這般張做什麼?”
“我總不會殺了你。”他說著又意味深長地說,“我們今後說不好還會為一家人,待那時我再問問崔大人你的答案。”
在兩人談話間柳嬋真也早已被藍基請到了崔衡的馬車上。
柳嬋真得崔衡照顧芸桃也暫且安心了,今日畢竟是一年一度的花燈節,柳嬋真便勸著芸桃繼續去逛花燈不用心了。
芸桃見柳嬋真確實沒事又有崔衡照顧,便又返回了燈市。
柳嬋真獨自一人坐在馬車上思索著的下一步,原本想著只要能嫁給司雲華就能改變嫁王府的命運,可誰能想到那個瘋子也重生了。
司雲華是絕對護不住的,而且也已經來不及了……
為今之計,只有崔衡一個選擇了。
悄悄挑開車簾遠遠看了崔衡一眼,青年長生玉立,玉面若仙,若是做了他的人,他定做不出那等將自己的人送給權貴的事吧?
而只要老實地待在崔衡邊,邵焱一時間也奈何不了。
奇怪,明明崔衡如今還只是一位臣子,但柳嬋真卻已經毫無保留的相信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