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嬋真從璟園那兒借來的書籍只大概掃了幾眼就擱置在一邊，本就不是一位多麼喜歡看書的人，從前心中沒事時，尚能看得下去，如今卻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了。
一心只想著如何改變送去王府的命運。
這日，照舊去闌秋院給老太太請安，兩人用過膳後，老太太主提出殺幾局。
柳嬋真自是求之不得。
老太太畢竟年事已高，下了幾盤後，就覺吃力，但又上了癮，總想再來幾把。
新的一盤棋剛開，崔衡就來了。
老太太眼睛一亮，對他招招手，“衡兒，快來。”
“。”崔衡欠行禮，作優雅大方，抬頭時眉宇舒展出溫潤的笑意。
柳嬋真側眸瞧著，窗外的恰好落在他上，反出他眼底細碎流的，像是夜空濃郁璀璨的星。
心頭一，心中忽而生出一個荒謬的覺。
似乎崔衡對的笑和對老太太的笑不同，或者說，他的笑只對老太太不一樣。
這種覺很微妙，他面對旁人時溫潤有禮卻總是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像是含笑的仙佛，他平易近人，眼底滿是慈悲和溫，可你知道他離你很遙遠，是你永遠不到的存在。
但他對老太太笑時，這層看不見的屏障卻消失了，像是不肯出心房的人對著最親近的人出他的肚皮。
柳嬋真甩了甩腦袋，到底在想什麼啊。
崔衡是多麼好的一個人，怎麼會是覺的那樣。
“衡兒，快。”老太太說，“你來替我下兩把，我看著。”
老太太乏力了，但又想下，便想著讓崔衡暫時替。
“好。”崔衡很快應下，抬眸看向對面的，“那我就向表妹討教幾招了。”
柳嬋真面上平靜得很，心裡卻早已樂開花了。
啊啊啊，簡直形勢大好，和崔衡下上棋了。
若是這盤棋表現好，以後是不是能常約他下棋？
或者說，輸給他以後，以進棋藝為藉口去找他？
柳嬋真的小腦袋轉的飛快，但毫不耽誤說話，“表哥客氣了，應當是我向表哥討教。”
“表哥可千萬手下留啊。”
老太太：“你們兄妹就別客氣了，快下吧。”
崔衡莞爾一笑，手執黑子輕輕落在棋盤上。
他的手本就極白，在黑子的襯托下顯得比雪還要白三分了。
柳嬋真不慌不忙的落了顆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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