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當天,眾人歡聚一堂,老太太端坐正中,兩側以及後則依次坐著兒子兒媳以及姑娘小子們。
芸玫因臉上的紅疹還未痊癒所以說什麼也不肯出來,江夫人也只得由著了。
正席還未開,眾人先是坐在閣樓上看著家中養的戲子們在下首的臺子上咿咿呀呀地唱著大戲,一是為解悶,二也是為了等侯爺和世子回來。
每年除夕宮中都會邀請朝中重臣一同前往皇宮慶賀新年,而侯爺和世子也赫然在列。
柳嬋真聽芸桃說,皇上一般不會將臣子們留太久,因為也考慮著臣子也要回家與家人團聚。
戲正唱到高,小廝疾步上前喜氣洋洋地說,“稟老太太,老爺,太太,爺小姐們,侯爺和世子回來了。”
老太太笑道,“這兩人倒是會趕時間,回來的正是時候,正好趕上看高部分了。”
江夫人笑著說,“既然侯爺世子回來了,咱們也開席吧,猴兒們估計早就了。”
“好好好。”老太太應道,“聽你的,開席。”
柳嬋真側眸去看徐徐而上的崔衡,許是剛從宮中回來的緣故,他上穿著緋紅的服,服正面繡著一隻振臂飛的仙鶴,鶴上的羽分明,栩栩如生,在燈下閃爍著粼粼的銀白芒。
柳嬋真每每見到崔衡,他都著淡的衫,多為月白,瞧著溫潤如玉,飄飄若仙。這是第一次看見他穿紅,鮮豔奪目的緋紅將他的貌放大十倍,長眉鬢如墨深,眼波盈盈似春水,他只是站在那兒就有一讓人著迷,甘願沉淪的魔力。
他角噙著一抹溫潤的笑意,目看過來時,郎豔獨絕四個字就生明確起來。
“母親。”
“。”
侯爺和世子回來了,這出戲結束後,老太太就由眾人簇擁著下了閣樓,柳嬋真跟隨著眾人一起下了樓,前往正廳用膳。
用團圓膳時,時刻小心謹慎地悄悄注意著崔衡的向,今兒是除夕夜,眾人歡聚一堂,等會再吃點小酒,定然不會有什麼人注意,冥思苦想好幾天了,覺得今日是最好的開口時機。
席間,見崔衡溫笑著起說,“,容我先去更。”
老太太笑著揮揮手,說,“你去吧。”
崔衡去了沒一會,柳嬋真也找了個藉口同芸桃說了一聲,便也悄悄離席了。
走時,眾人正笑著玩鬧呢,一時也無人注意餐桌上一個。
一齣門,杏桃就迎上來在耳邊低聲說,“小姐,世子往那個方向去了。”
柳嬋真聞言跟了上去,最終停留在一僻靜的拐角等著他。
長廊上掛著喜慶的紅燈籠,寒風吹過時紅燈籠跟著微微晃盪燭亦忽明忽暗,看不真切。
柳嬋真瞧著廊下栽種冬青,哪怕它的枝葉上積著雪,但它仍翠綠如初,是冬日裡難得一見的生機。
冷風呼嘯而過帶來遠的笑鬧聲,越發顯得此的寂靜,偶爾能聽見廊下細微的跳躍聲,又像是蟲子爬過枝葉,爬過雪地的沙沙聲。
在一片寂靜中,腳步聲就顯得格外明顯了。
杏桃拉了拉的胳膊,輕聲說,“小姐,好像是世子來了。”
柳嬋真心跳如擂,張的手心都在冒汗,輕輕“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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