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柳嬋真拜別了老太太便往璟園去了。
雖說上一次崔衡拒絕了的心意,但柳嬋真不可能僅因為他的一次拒絕就放棄。
況且上次也問過崔衡日後還能不能來找他,他同意了。
這次輕車路的跟著小廝進了璟園,但並沒有和往常一樣前往偏房喝茶等待,而是去後院找了福寶。
想,比起在幽閉的房間,或許在外面能讓崔衡放下他謹慎的防備。
福寶似乎還認得,瘋狂搖著蓬鬆的尾向示好,溼熱的舌頭討好地舐的指尖。
它明明只是只狗,但柳嬋真似乎從它黃澄澄的狗臉上看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小的可瞬間治癒了繃的心,暫且將崔衡的事放在腦後,拿出事先準備好的乾投餵。
外界的環境確實能讓人放鬆,這一點在柳嬋真就已經表現的淋漓盡致了。
“世子,柳姑娘來了。”
崔衡寫字的手一頓,狹長的桃花眼微微抬起看向桌案上的筆架,筆架上擺著琳琅滿目的筆,其中有一支套著白玉的筆靜靜的掛在那兒。
他知道早晚會來找他,也深知是為求庇佑而來。
他本不該把自己稀缺的時間放在一位子上,縱然有司雲華對他的拜託在先,但那些事他完全可以託人暗中相照。
可……
可他聽見的名字時,心中升起些許若有若無的悸。
這種覺對他而言是陌生的,是不可控的。
有點像人類第一次見到火種,害怕又。
未知的害怕,本能的。
報信的小廝等了半晌也不見世子說話,心中正犯嘀咕呢,想著他等會是不是該找個藉口打發了柳嬋真,卻聽見上首傳來細微的聲響。
他悄悄抬頭一看,只見世子抿著從雕花梨木椅上起了,看樣子是去見柳姑娘。
崔衡還沒見到人就先聽見從後院傳來的笑鬧聲,子宛若銀鈴的笑聲中夾雜著幾聲狗,他一時放緩了腳步,像是怕會打擾到這祥和愉悅的一幕。
柳嬋真在某種程度上和他如出一轍,兩人平日裡總是笑,可卻都不是出自於本心。
一種是自發的偽裝,一種則是被迫的討好。
他繞過長廊的轉角,過層層疊疊的樹影看見了那位在樹下歡鬧的,穿著淡的紗半蹲在地上,烏髮傾斜而下,臉上是明似春的笑。
他能從那彎起的眉眼和愉悅的角中看出,此時此刻,的笑是發自於本心,而不是平時下意識的討好和偽裝。
調皮的狗兒似乎也知道眼前的子極,一個勁兒的往懷裡撲。
一個踉蹌摔坐在地,但臉上的笑容卻不減,素白的手穿過小狗的上肢,將它抱在懷中,又用食指輕點它的鼻頭,似乎是在訓斥它。
但福寶卻看不出來,仍然衝搖著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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