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住腳步,低聲吩咐道:“郡主昨日喝多了酒,你且進去守著。”
“是。”
崔衡走後,秀秀忙推門而,可剛剛繞過屏風就見本該睡的郡主,竟然已經醒來了!
心下一驚,忙道:“郡主您醒了,上可還有不適?”
不對啊,按照皇上的說法,郡主明明且有得睡呢。
怎麼剛剛進來郡主就醒來了?
是巧合嗎?
柳嬋真接過秀秀遞過來的茶抿了一口,低聲問:“表哥走了?”
秀秀應了一聲,“皇上已經走了,臨走前讓我好好照顧郡主您。”
柳嬋真聞言,黝黑的眸中閃過一抹異樣的緒,抬手了自己的臉頰,而後又躺了回去。
秀秀見柳嬋真的臉上掛著不正常的紅暈,擔憂地上前一步抬手去探額頭的溫度:“郡主,您額頭有點燙,要不要請醫來給您看看?”
柳嬋真提了提被子,繡著鴛鴦的赤錦被遮住大半張臉只出兩個眼睛,“不必,我沒什麼事。”
大過年的京中發生了三件大事。
其一,蘇南與秦楠之妹秦如月還是在匆促之下婚了。
聽聞秦楠對這門婚事極其不滿,大婚當日更是黑著一張臉,與新郎蘇南一句話也不說。
其二,皇上下發了新令,其中除了要在各地設立學院與書院外,還廢除了一直存在的舉薦制度,從此以後凡是定要參與考試。
當然這一條雖然已經遠遠與眾世家的觀念所不合,但最為讓他們在意的還是那條關於賦稅的政策。
雖說前朝早有皇帝發現舉薦制的不妥,從而出現了科舉制選拔貧寒學子來與眾世家大族們對抗,可這些貧寒學子在能被皇上看見前後早已佇立了其餘的世族,或是他們的授業恩師,或是姻親。
世族們不繳稅卻掌握著大半的土地,他們依靠著這些資源又同時壟斷了真正寒門子弟讀書的可能。
一個想要求學的學生一般人家是絕對供不起的,不說筆墨紙硯,便是尋常的書籍對勞作者來說已是極其貴重的件了。
這些書多半都藏於當地士紳的家中,還有不書其名曰孤本輕易不肯示人。
崔衡見過不連飯都吃不起的人,見過那些得面黃瘦卻仍要勞作的人們,與其說他們是人,不如說是另一種長相酷似人的牲畜,工。
他想試一試開闢另一種道路,想試一試能不能完天下為公的願景,只不過在此之前他最先要解決的便是橫在眼前的世族。
若是他們聽話,肯大刀割捨棄自己原本的利益,他也可留他們一命,畢竟這個過程極其長久,在新的年輕人未長前,他還需要用人,可若他們不肯,他也不介意大開殺戒。
其三,婚的次日蘇南之父蘇平聖便領了聖旨出發勘測天下土地,當然這麼多土地遠非蘇平聖一人可以完,只不過他是主要的負責人,同行的除了剛剛婚的蘇南還有不建立新朝的功臣。
也不知是否是聖上有意為之,派去的人皆出貧寒且嫉惡如仇。
這三件大事炸得京中所有員都沒過好這個年,日日的飛信如雪花片般從京中各府中飛全國各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