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媽求你了。”鄭芳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就這一次，你就幫幫你阮叔叔，幫幫阮家，好不好？”
阮念念攥了手指。
鄭芳茹見不說話，臉漸漸變了。
“當初若不是為了你，媽媽也不會背井離鄉，千里迢迢逃到香江來……”
抿了抿，“算算時間，那個人還有一年就出來了。”
阮念念的微微一僵。
“他要是出來了，找上咱們母……”
“念念，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要是被人知道以前的事，你阮叔叔還能容得下我？阮家老太太第一個就得把我掃地出門……”
“媽……”阮念念的聲音發。
“媽不想你。”鄭芳茹握住的手，淚眼婆娑，“可媽媽真的沒辦法了，你阮叔叔要是倒下了，阮家就完了，媽媽在阮家就待不下去了，你也不想那個人找上咱們母吧？”
阮念念只覺得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
心跳驟然加速，呼吸變得急促，後背開始冒冷汗。
又來了。
那種溺水般的窒息。
單單只是聽見那個人的訊息，焦慮症便開始發作，來得又快又猛。
閉上眼，指甲掐進掌心，試圖用疼痛來制那翻湧的恐慌。
“念念？”
鄭芳茹察覺到不對勁，“你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白？”
阮念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穩住聲音：“沒事……低糖，有點頭暈。”
“那趕坐下，喝點熱水。”鄭芳茹連忙扶坐到旁邊的椅子上，倒了杯熱水塞進手裡。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阮明德的喊聲：“芳茹！你過來一下！有的訊息了！”
鄭芳茹眼睛一亮，立刻站起來。
拍了拍阮念念的肩膀：“你先坐會兒，喝點熱水，媽過去看看就回來。”
說完，急匆匆地推門出去了。
客廳裡安靜下來。
阮念念捧著水杯，熱水過杯壁傳來溫度，卻暖不了冰涼的手指。
閉上眼，努力平復呼吸。
不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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