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大會之後的第三日清晨，薄霧籠罩著水泊。
方扯剛睜開眼，就看見劉青站在門口，臉不太好看。
“怎麼了？”方扯打了個哈欠，“出啥事了？”
劉青低聲音：“大哥，山下來了個賣雜貨的商販，說是新來的，想在山上做買賣。但是……”
“但是啥？”
“但是這人眼神不對。”劉青撓撓頭，“他在山下轉悠了半天，問東問西，連咱們水泊的水位線都打聽了。”
方扯眉頭一皺，頓時來了神。
古代的天氣預報員？不對，這是梁山，不是氣象站。
“時遷來。”方扯一邊穿服一邊說，“讓他盯著這人。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梁山刺探軍。”
時遷來得飛快，手矯健得像個猴子。
“大哥放心！”時遷拍著脯，“只要他敢在山上多走一步，我就敢把他子了看看他藏了什麼！”
方扯：“……倒也不必這麼狠。先盯著，看他想幹啥。”
時遷領命而去，影眨眼就消失在晨霧中。
方扯站在忠義堂門口，著遠的山道，若有所思。
前腳剛宣佈不招安，後腳就來了探子。這朝廷的作，比他想象中還要快。
不過也好，正愁沒有藉口整軍經武呢。
與此同時，梁山另一側的小院中。
宋江坐在石凳上，面前的石桌上擺著一壺茶，早己涼。
他昨夜一夜未眠。
梁山大會上方扯那番話，如同刀子一般紮在他心上。“不當朝廷的狗”——這話傳出去，只怕整個大宋都會視梁山為眼中釘中刺。
可他又能怎麼辦呢？
吳用己經來找過他三次了，每次都是唉聲嘆氣。花榮倒是沉默，但那雙眼睛裡，分明也寫著搖。
還有李逵……
想到李逵，宋江就一陣頭疼。
那黑廝對方扯的崇拜，簡首到了盲目的地步。上次他說了一句“招安也是為兄弟們好”，李逵當場跳起來，指著他鼻子罵：“為兄弟們好？當朝廷的狗也為兄弟們好？你宋黑子良心被狗吃了！”
當時全場寂靜，尷尬得能用腳摳出三室一廳。
但招安這條路，他必須走下去。
不流之輩，終究只是草寇。只有歸順朝廷，才能封妻廕子，才能青史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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