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螢垂下眼眸,“可我份低微,紀府的人,當真能接我嗎?”
“誠王一事,我立下首功,如今已被陛下封為當朝首輔。”
紀凌夜握住的手,語氣堅定,“若是府中有人不同意,我便即刻分府別住,絕不會讓你半分委屈。”
蘇晚螢抬眸,撞進他滿是深的眼眸裡。
紀凌夜傷的這些日子,早已看清了自己的心意。
怕他出事,盼他醒來,原來不知不覺間,早已適應他在邊的日子。
輕輕點了點頭,作雖輕,卻足以讓紀凌夜欣喜若狂。
他一把將攬懷中,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喜悅:“那婚期不變,依舊定在十六號!”
蘇晚螢沉默著,算是默認了這門婚事。
回到小院,便將此事告訴了妹妹。
蘇樂螢挨著坐下,雙手握著的手,目裡滿是擔憂:“姐姐,你當真想好了?要嫁給紀大公子?”
自上次被孫堰劫持,又得娘相救後,蘇樂螢對紀凌夜的印象已改觀不,但始終不願姐姐半分委屈。
蘇晚螢輕輕點頭,語氣裡帶著一對現實的考量,也像是在說服自己:“嗯。他如今是當朝首輔,位極人臣,京安城,似乎沒有比他更好的選擇了。”
在紀府的一年,雖謹小慎微,卻也看清了紀府的風氣,人心淳樸,有宅門裡的勾心鬥角,連老夫人也已接納了。
這樣人人豔羨的婚事,為何要拒絕?
何況紀凌夜說得對,這世道遠比想的複雜。
若不是他,樂螢或許真會被誠王當作棋子犧牲,而自己,說不定哪天就栽在了山匪手裡。
如今腹中已有了孩子,這段時日,早已接納了這個小生命,那為何不能接納這段婚事呢?
蘇樂螢見姐姐角的笑意不再勉強,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也跟著笑了起來。
手抱住蘇晚螢的腰,聲音裡滿是真誠:“既然姐姐想好了,我便也同意。”
只有姐姐這一個親人了,只盼著姐姐能過得高興。
夜後。
青九送來喜服,讓蘇晚螢試穿。
初荷將喜服捧進臥房,蘇晚螢著那鮮紅的繡紋,不想起上次試喜服的景。
紀凌夜那時莫名執拗,非要與親近,險些讓小產。
此刻再看這喜服,心裡竟生出幾分影,遲遲不願手。
“小姐,試試吧。”初荷輕聲勸道。
“青九說,大公子被太子留著商議公務,今日來不了,特意讓他送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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