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用香害你，我就用香替你還回去。”
“朱醉，醉朱，皮囊豔，骨爛。”
“我會讓該爛的人，一點一點爛。”
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可眼眶卻紅了。拼命忍著，不讓眼淚落下來。姐姐說過，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流乾了也換不回任何人的命。
可忍不住。
淚水順著臉頰落，滴在那兩張殘頁上，洇開一小片深。慌忙用袖子去，著著，忽然捂住臉，肩膀劇烈抖起來。
靈堂寂靜，只有抑的哭聲，像困的低鳴。
哭了很久，久到窗外天漸暗，久到香爐裡的香燃盡了又換上新的，虞清音才慢慢抬起頭。
的眼睛紅腫，可那雙眼睛裡，有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東西。
不是悲傷，是冷。
像冬天的湖水，表面平靜，底下卻是徹骨的寒。
站起，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暮西合，天邊最後一抹霞正被黑暗吞噬。著北方，著那座看不見的宮城，微微翕。
“姐姐，你等著。”
“等音音進去，把害你的人，一個一個，都送到你面前。”
風從窗外吹進來，吹靈前的香灰。那一縷青煙打著旋兒升上去，像是在回應的話。
翌日，虞清音鎖上調香閣的門，去城中打聽訊息。
沒有貿然行。姐姐在宮中待了三年，對宮裡的規矩忌諱再清楚不過。姐姐說過，宮牆深深，一步走錯，萬劫不復。要進去，就不能走錯半步。
城中的茶館酒肆，是訊息最靈通的地方。連著去了三日，聽那些閒漢商賈談論宮裡的事。有人說起貴妃沈霽月如何得寵，皇帝一月裡有半月宿在椒房殿；有人說淑妃秦桑如何失寵，整日帶著孩子躲在長春宮不出來；還有人說起前幾日宮裡傳出訊息，說貴妃思念舊人，要在民間廣招調香師。
虞清音聽到最後這條訊息時，手中的茶盞一頓。
廣招調香師？
垂著眼，慢慢把茶盞放下，不聲地問那說話的商賈：“這位大叔，宮裡招調香師，可是常有的事？”
那商賈是個話多的，見一個小姑娘問起，便滔滔不絕說起來：“不常有。我聽宮裡的親戚說，是貴妃娘娘用慣了的一個調香師沒了，這才要招新的。那調香師手藝好，娘娘捨不得，可人沒了有什麼辦法？這不，要招新人，說不定還能學到那調香師的手藝呢。”
沒了。
虞清音攥袖中的手，面上卻依舊是那副好奇的神：“那調香師是怎麼沒的？”
“這誰知道？”商賈低聲音，“宮裡頭的事，誰敢多問？只說告病還鄉了，可誰也沒見著出宮。”
虞清音沒有再問。
付了茶錢，起離開。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商賈。那人還在跟同伴高談闊論，說得唾沫橫飛，全不知自己剛才那番話，在一個子心裡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
告病還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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