謠的事過去三日，秦桑還沒從那一夜的恐懼中緩過來。
不敢閉眼。一閉眼就聽見那曲子，就看見秦箏的臉。也不敢哼歌了，其實早就不會哼了，那夜之後，連開口的慾都沒有。三皇子夜裡哭，只讓母抱走，眼不見為淨。
長春宮的宮人們都察覺到了主子的變化。更沉默了，也更易怒了。有時候一整天不說一句話，有時候因為一點小事就大發雷霆。沒人敢問為什麼，只敢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做事。
就在這時候，椒房殿來人了。
來的是辭鳶。站在長春宮正殿裡，面無表地傳達沈霽月的話：“貴妃娘娘請淑妃娘娘過宮一敘，說有要事相商。”
秦桑正在喝茶。聞言，的手頓了頓，茶盞停在半空。
沈霽月？找自己做什麼？
們向來井水不犯河水。是淑妃，沈霽月是貴妃，位分上矮一頭，可也沒什麼深。唯一的一次往來，是前不久在皇后面前告了沈霽月一狀，說沈霽月專寵跋扈，不把皇后放在眼裡。
那件事之後，沈霽月一首風平浪靜，還以為對方認栽了。
現在突然召見？
秦桑放下茶盞，站起：“本宮更，即刻就去。”
不能讓沈霽月等。貴妃召見，不能不去。可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沈霽月這個人，從不做無謂的事。
椒房殿裡，沈霽月正在品香。
斜倚在榻上，穿著一胭脂紅的宮裝，襯得如雪，眉目如畫。香爐裡青煙嫋嫋，正是虞清音新調的那一味“月下人”。香氣清雅悠遠，讓人聞之神怡。
“給貴妃娘娘請安。”秦桑進門，規規矩矩地福。
沈霽月抬眼看，目在臉上轉了一圈，角慢慢浮起一個笑。
“淑妃來了，坐吧。”指了指旁邊的繡墩，語氣隨意得像在招呼一個老人。
秦桑坐下，脊背得筆首。等著沈霽月開口。
沈霽月卻不急。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茶沫，抿了一口，又放下。然後拿起一旁的團扇，慢慢搖著，眼睛著窗外，像是忘了殿裡還有個人。
秦桑的手指在袖中攥。
知道這是故意的。沈霽月就是要晾著，讓坐立不安，讓自己先開口。可不能開口。一開口，就輸了。
殿裡安靜得能聽見香灰落下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沈霽月終於收回目，看向秦桑。
“淑妃最近氣不太好。”說，語氣裡帶著一若有若無的關切，“可是夜裡睡不安穩？”
秦桑心頭一跳。想起那些噩夢，想起那首謠，想起那一夜的恐懼。可面上不聲：“多謝娘娘關心，臣妾無礙。”
“無礙就好。”沈霽月點點頭，話鋒一轉，“本宮聽說，淑妃近日在查一些舊事？”
秦桑的手指猛地收。
舊事。什麼舊事？是查流言源頭的事，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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