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的清晨，鍾粹宮傳來一聲淒厲的尖。
虞清音正在香料房中調配新一批的安神香，手中的銅杵突然一頓。那聲尖隔著重重宮牆傳來，微弱卻尖銳，像是有人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放下銅杵，走到窗邊。
椒房殿的方向，幾隻烏正盤旋不去。
“清音姑娘。”門外傳來小太監急促的腳步聲，“貴妃娘娘請您過去。”
虞清音整理了一下，不不慢地走出香料房。廊下的宮人們頭接耳，看到出來，立刻噤聲，眼神卻藏不住驚惶。
什麼都沒問，只是跟著小太監往椒房殿走。
一路上，注意到宮中巡邏的侍衛比平時多了三倍，藥房的趙太醫步履匆匆地從對面走過，臉鐵青，額頭上全是汗。他手裡提著的藥箱都沒來得及蓋上，各種瓶罐在裡頭叮噹作響。
“趙太醫。”虞清音輕聲喚住他。
趙太醫像是被嚇了一跳，猛地抬頭，看清是後才勉強出個笑容：“清音姑娘。”
“您這是從哪兒來？”
趙太醫下意識地往鍾粹宮的方向瞟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老臣……老臣剛從藥房出來，皇后娘娘要的補藥……”
他說得磕磕絆絆，眼神躲閃，顯然在撒謊。
虞清音沒有追問，只是微微一笑：“趙太醫辛苦了。”
趙太醫如蒙大赦，幾乎是逃一般地離開了。
到了椒房殿，虞清音在殿外就聞到了一濃烈的薰香，那是蘇合香的味道，氣味濃烈甜膩，常用於掩蓋腐敗的臭味。
的心微微一沉。
殿門大開，沈霽月坐在正殿的榻上，面前的矮桌上擺著一套茶，茶己經涼了。的手指輕輕挲著茶杯邊緣，作緩慢而優雅，像是在欣賞什麼的藝品。
辭鳶站在後，臉蒼白如紙。
“娘娘。”虞清音跪下請安。
沈霽月抬起頭，角掛著淡淡的笑：“清音來了。起來吧。”
虞清音站起，垂手而立。
沈霽月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端起那杯涼茶，輕輕抿了一口。茶湯，微微皺眉：“涼了。”
辭鳶立刻上前要換茶，沈霽月卻擺了擺手：“不必。清音，你可聽說了鍾粹宮的事？”
“奴婢方才在香料房，只聽了一聲喊，不知究竟。”虞清音答得不卑不。
沈霽月輕笑一聲：“林才人死了。今兒個一早，宮去起床，發現首地躺在床上，眼睛瞪得老大，臉發青，都是紫的。嘖嘖，那模樣，把伺候的小宮嚇得當場就瘋了。”
說得雲淡風輕，彷彿在講一件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事。
虞清音低著頭，心中卻在飛速盤算。林才人，就是那個以“自帶香”之名被皇帝寵幸的新人。宮不過兩個月，因為上有一天生的香，讓裴雲崢新鮮了好一陣子。沈霽月為此摔碎了椒房殿半數的瓷，半個月沒睡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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