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臉一下就了。
我卻只覺得噁心。
前世也是這麼哭的。 哭得自己像盡委屈，哭得我娘像個惡毒正妻。
可若真不爭，今日就不會站在這裡。
“明窈，別怕。”
我娘還以為我是被嚇著了，朝我出手，“娘帶你走。”
走？
我盯著案上那張和離書，??口恨意翻湧。
走什麼走。
這潑天的富貴，憑什麼給外人？
我猛地上前，一把奪過和離書。
“明窈！”我娘一驚。
下一瞬——
“刺啦！”
紙頁被我當著所有人的面，撕了兩半。
還不夠。
我繼續撕。
再撕。
撕到滿地碎紙，像一場碎雪。
滿堂死寂。
老夫人手裡的佛珠啪地掉在地上。 陳安瞪大眼。 柳娘臉上的淚都僵了一瞬。
“你瘋了！”我娘失聲。
我攥著那些碎紙，轉頭看，眼睛發燙。
“娘，不能和離。”
“為什麼不能？”眼淚一下掉下來，“他都把人養到孩子這麼大了，我還留在這裡做什麼？等著被全京城笑話嗎？”
“笑話總比沒命強。”
我一句話落下，堂中所有人都是一愣。
我死死盯著我娘，一字一句說得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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