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要和離那天,我撕了她的和離書》第19章 那樣子忽然叫我覺得(1)

那樣子忽然我覺得,沈氏並不是直到今日才有這個本事。

只是從前不肯。

或者說,不敢。

如今退無可退,反倒坐穩了。

這是好事。

可我心裡那弦,卻始終沒鬆下來。

宗祠上贏得太快,快得像一刀斬斷了眼前的藤蔓,出後頭更深的。尤其柳娘被拖下去前那一句“你們母擋了貴人的路”,像細針,始終紮在我心口。

只是一個貪心外室,輸了便輸了,不該有那樣的底氣。

那句話不像詛咒。

更像警告。

娘母子是在第四日被逐出府門的。

老夫人病著,沒再面。發落的話是三叔公和幾個族老親口定的——柳娘欺祖瞞宗,混淆脈,本該重懲,念在未曾過門,先逐出府門,移府細查;那孩子既非裴家脈,自然更不許再沾裴姓,也不許留在府中。

訊息傳下去時,偏院那邊哭鬧了一片。

我去時,正趕上被人押出來。

沒了宗祠上的那瘋勁,臉灰敗,頭髮也只是草草挽著,像一夜之間被乾了魂。裴承安被孃抱在懷裡,哭得臉都漲紅,卻沒有人再像從前那樣圍著哄。

院門口站了一圈人。

有看熱鬧的,有幸災樂禍的,也有不忍直視的。

可無論是誰,眼裡都沒了從前那種“這到底是國公爺外室”的忌憚。

一旦真相揭開,也不過是個笑話。

娘看見我,腳步忽然頓住。

盯著我,眼神像一汪混濁的死水,沒怒,也沒哭,只剩冷。

“你很得意吧?”

我站在石階上,居高臨下看著

“贏了一場家務司,談不上得意。

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角竟慢慢扯出一點詭異的弧度。

“家務事?”聲音啞得厲害,“裴明窈,你到現在還當這是家務事?”

我沒接話。

西

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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