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舊。
我把信折起來，慢慢笑了。
看來柳娘背後，果然還有人。
只是到了這一步，還能求誰，明日也會見分曉。
“盯。”我道，“今晚不許偏院再出一隻蒼蠅。”
“是。”
銀屏退下後，我一個人坐在燈下，聽著外頭風聲越來越大。
那種風聲很像一個人臨死前急促的息。
，急，卻已經晚了。
另一邊，沈氏也沒有睡。
我去看時，正穿著素中坐在榻邊，一樣一樣看明日要帶去宗祠的東西。
年輕時應當是極和的人，眉眼生得就溫婉。可如今燈影下來，那點溫婉裡竟生出一冷肅。
“娘還不睡？”
“睡不著。”抬頭看我，“你呢？”
“我也一樣。”
示意我坐下，然後將那本嫁妝賬遞給我。
“我今日又翻了一遍。越翻，越覺得自己這些年像個笑話。”
“不是孃的錯。”我道。
“不是我的錯，可也是我的，才養大了們的膽。”沈氏輕聲說，“我總想著，國公既已偏心，我守住臉面和規矩便好。卻沒想到，退一步，們就敢進十步。”
“從前我怕鬧大，怕傷了裴家面，怕外頭說我善妒，不賢。”
看著我，眼底一點點泛起冷意。
“可如今我才明白，真正傷裴家面的，不是我。”
“是們。”
我心口微微一熱。
這句話若放在從前，沈氏是絕不會說出口的。
可如今說了，就說明真的立起來了。
“明日，”緩緩道，“你只管說。族老、老夫人、柳娘那邊，我來頂。”
我看著，忽然明白為什麼這一章必須寫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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