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要和離那天,我撕了她的和離書》第16章 念舊情(2)

天將亮未亮時,我終於合上簿子,起

窗外第一聲晨鐘,沉沉傳來。

宗祠那邊,想必已經開始擺香案了。

第九章 宗祠驚變

宗祠開門時,天沉得像了一層鉛。

裴家族老來得很齊。

老夫人果然病著也到了,由人扶著坐在上首偏位,臉灰白,眼神卻死死盯著正中的香案。二房幾個叔伯都在,連平日不大面的旁支老人也請來了幾個,一個個神肅穆,像今日要定的不是一個孩子的名分,而是整個裴家的統。

娘來得最晚。

穿一,不施脂,髮間只簪了一支最尋常的銀簪,懷裡抱著裴承安,眼睛哭得通紅。孩子像是也知道今日不同,一直在懷裡不安地,時不時哼哭兩聲。

這一打扮,真是再像樣不過的孤兒寡母。

若不知的人見了,只怕先要心三分。

我扶著沈氏進門時,宗祠裡不都落了過來。

和柳娘那副楚楚可憐不同,沈氏今日穿得極正。

大袖,髮髻梳得一,臉雖仍蒼白,背脊卻得極直。

坐在主位旁時,連那些原本偏向老夫人的族老,都不由多看了一眼。

這才像國公夫人。

這也是頭一回,真真正正以這個份坐在眾人眼前。

老夫人掃了沈氏一眼,眼底閃過一沉。

顯然,並不喜歡看到沈氏這樣坐穩。

可今日,已經不是一個人能唱完的戲了。

待眾人齊了,族中輩分最高的一位三叔公先清了清嗓子。

“今日開宗祠,為的是國公後承繼一事。裴承安是否譜,需當著祖宗與族老的面說個明白。老夫人,你既主張此事,便先說吧。”

老夫人慢慢捻著佛珠,聲音雖虛,卻仍帶著人的氣勢。

“徹兒生前最牽掛的,便是這孩子。如今人已去了,脈不能流落在外。承安雖非嫡出,可也是裴家骨。沈氏無子,記他譜,於於理都合規矩。”

把“規矩”二字咬得很重。

幾個早已偏過去的族老也跟著點頭。

二老爺更順勢接話:“正是。外頭再怎麼說,這孩子總歸姓裴。如今國公爺不在了,若裴家還不認,傳出去豈不人寒心?”

寒心?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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