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攥佛珠的手終於了。
二老爺也變了臉，忙道：“驛路記錄也未必就——”
“未必？”我看向他，“二叔父若覺得未必，不如親自去邊軍舊檔裡一頁一頁核。今日我既敢拿出來，就不怕你們查。”
他一下噎住。
柳娘跪在地上，整個人都像僵了。
大概還在想，要不要咬死“記錯了日子”“國公曾秘回京”之類的說辭。
可惜，我本不給息的空隙。
“你說早產，藥方不對。你說脈，國公不在京中。”我一步步走近，聲音越發淡，“既如此，不如再請個人來，把這樁事說清楚。
”
“帶穩婆。”
這一句落下，柳娘猛地抬頭，臉上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片刻後，穩婆被帶了上來。
比在城西時更瘦，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進門後膝蓋一就跪下了，連頭都不敢抬。
宗祠裡眾目睽睽，抖得厲害，發白，半晌說不出完整的話。
三叔公沉聲問：“你是當年替柳氏接生之人？”
“是、是……”
“那你說，這孩子生時，到底是不是早產？”
穩婆渾一，下意識看了柳娘一眼。
柳娘死死瞪著，那眼神像恨不能生吞了。
我淡聲道：“你只管說真話。今日在宗祠，有祖宗牌位在上頭，誰敢滅你的口？”
這話一齣，穩婆像是終於被到了頭。
猛地伏倒在地，哭著道：“不是！不是早產！孩子生下來時，分明是足月模樣，手腳都長開了，哭聲也響，不是那種七八個月的弱胎！”
宗祠裡先是一靜，隨即徹底炸了。
“足月？”
“那豈不是——”
“若足月，日子就更對不上了！”
柳娘撲上去就想抓穩婆：“你胡說！你收了們多銀子，要這樣害我！”
這一撲，頭髮都散了幾縷，先前那副梨花帶雨的弱模樣一下就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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