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著看向我們時,眼神卻比那步搖更涼。
不用猜,我也知道是誰。
近來最得聖眷的那位榮妃。
也是謝珩口中,那條線最可能牽著的人。
我與沈氏按禮行拜,起座。殿中樂聲未停,酒香花香混在一,乍看去仍是一派春和景明。可我很清楚,這樣的地方,刀從不見。
果然,不過寒暄幾句,榮妃便先開了口。
笑地著沈氏:“早聽說沈夫人端方持重,今日一見,果然不凡。只可惜國公英年早逝,倒人替夫人唏噓。”
這話聽著是,並無不妥。
沈氏起謝恩,答得也滴水不。
可榮妃話鋒一轉,便聲嘆道:“只是本宮近來聽了些外頭閒話,心裡總有些不是滋味。說是裴府裡前些日子鬧得厲害,一個年孩兒,險些連父親姓氏都認不得了。”
“到底孩子無辜。沈夫人是正室,又是命婦,想來最重婦德慈心,總不會真與一個外頭婦人計較到那般地步吧?”
殿中本還低低有人說笑,這一句落下,便都靜了。
誰都聽得出來,這是替柳娘翻案。
更是在借“婦德慈心”四字,暗刺沈氏善妒失德。
若這時候接不好,今日請封之事,便先落了下風。
沈氏臉微白。
終究還在國公新喪之中,按規矩不宜與寵妃當庭爭鋒。何況份再高,也只是臣婦,頂撞妃嬪,怎麼都落不著好。
我放下茶盞,起。
“娘娘這話,臣倒有一句想回。”
殿中目頓時齊齊落到我上。
榮妃看著我,邊笑意更深:“哦?這就是裴二姑娘?本宮也聽說了,宗祠那日,是你最先拿出證據,把那對母子得無路可走。
”
說著,似笑非笑地嘆了句:“閨閣子有這般手腕,倒也見。只是子太過鋒利,未必是福。二姑娘,你說是不是?”
這就不只是衝沈氏來了。
在說我狠,說我容不得庶弟,說我手段太重。
若順著辯“我不狠”,便正中下懷。
因為要的,從來不是一個解釋。
要的是把我們母釘在“妒”“毒”“容不下脈”的架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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