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那這回,娘也替你守著門。”
第四日夜裡,人來了。
來得比我們想的更快。
說是宮裡某位好的夫人聽聞我病了,特地遣人送來一盞安神湯。來送湯的是個臉生的嬤嬤,神謙卑,話說得滴水不,連那夫人的名帖都帶得齊全。
銀屏把人引到外間時,我正“病得昏沉”。
那碗湯盛在青瓷盞裡,熱氣騰騰,看著再尋常不過。
可尋常,往往最不尋常。
我躺在簾後,聽著外頭靜。
沈氏坐在一旁,手心全是汗,卻仍強自鎮定。按著我的手,像怕我真會在這一刻出事。
那嬤嬤在外頭低聲道:“我家夫人說了,姑娘近日驚,最傷心神。
這湯是宮裡老方子,最能安神寧氣,請姑娘務必趁熱用了。”
“有勞。”沈氏道,“先放下吧。”
“夫人還是看著姑娘用了,老奴也好回去覆命。”
話音落下,屋裡安靜了一瞬。
就是這瞬間,??意便了形。
若真只是探病送湯,何必非看著我喝下去?
我緩緩睜眼,與沈氏對視。
指尖一。
下一刻,外頭驟然響起一聲冷喝:“拿下!”
門被猛地撞開,謝珩的人從暗一擁而,瞬間按住了那嬤嬤。那人反應極快,竟立刻想咬舌,卻被一把掐住下頜,連掙扎都沒來得及徹底做出來。
青瓷盞摔在地上,湯潑開,濺了一地細碎的。
謝珩隨即走進來,目落在那碗殘湯上,只一句:“驗。”
隨行的仵作俯一聞,片刻後臉便變了。
“大人,裡頭有鴆。”
屋裡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瞬沉了下去。
雖明知會有毒,可真聽見“鴆”這個字時,我後背仍起了一層細寒意。
死因簿寫的,果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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