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說，帶上。”
我被扶起來，雙發，幾乎站不住。一個侍衛遞過來一件披風，我接過來裹在上，遮住了被扯破的嫁。
蕭衍之走在前面，我跟在後面，穿過一片狼藉的院子。
地上倒著十幾個流寇的??，還有一些被捆起來跪在牆角的活口。
我經過一個獨眼龍邊時，他突然抬起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臭娘們，是你把人引來的？”
我停下腳步。
“顧長淵給了你多錢？”我問。
獨眼龍愣了一下。
“三萬兩白銀，對嗎？”我繼續說，“買我一條命，再嫁禍給北疆的匪，一舉兩得。”
他的臉變了。
蕭衍之也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你怎麼知道？”獨眼龍口而出。
我沒有回答，只是看了蕭衍之一眼。
他眯起眼睛，目變得銳利起來。
“繼續審。”他對侍衛說，“把這個人的撬開，本宮要知道顧長淵到底做了什麼。”
我低下頭，角微微勾起。
上一世，這些話是我臨死前聽到的，沒有機會說給任何人聽。
這一世，我要讓所有人聽見。
蕭衍之把我帶回了東宮。
太醫來給我理傷口，脖頸上的刀傷不深，但手腕上有被繩子勒出的淤痕，後背全是青紫。
太醫一邊上藥一邊嘆氣：“姑娘這傷，不像是單純被擄，倒像是被人故意折磨的。”
我沒有說話。
蕭衍之坐在外間，手裡著一盞茶，聽太醫說完才開口：“顧長鸞，你方才在寨子裡說的那些話，可有證據？”
“有。”
我從袖中取出那片銅片，遞給侍衛轉。
“這是民從夫君沈硯清書房中來的信，上面刻有東宮紋樣。民不知此為何會出現在沈家，但民知道——沈硯清與我哥哥顧長淵，私下往來甚。”
蕭衍之接過銅片，翻過來看了一眼，臉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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