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之坐在上首，面前攤著一沓供詞。
“沈硯清，你可知罪？”
沈硯清磕頭如搗蒜：“殿下，臣有罪！臣不該與柳氏私通，不該在新婚之夜冷落髮妻，但臣絕沒有參與謀害顧長鸞的謀！”
“那這封信呢？”蕭衍之拿起一封信，扔到他面前，“顧長淵寫給你的，上面清清楚楚寫著‘事之後，柳氏可正位’。”
沈硯清撿起信，看了一遍，整個人像被空了力氣，癱倒在地上。
“臣……臣以為他只是說說而已，臣不知道他真的會手……”
“不知道？”蕭衍之的聲音冷得像臘月的風，“你調走府中護衛，給流寇大開方便之門，你說你不知道？”
沈硯清說不出話了。
我站在屏風後面，聽著這一切，指甲掐進掌心裡。
上一世，這些話我都沒聽到過。我只聽到沈硯清在我床前哭，說“阿鸞對不起”，說“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一輩子。
他的“一輩子”，只有三個月。
三個月後，他就和柳聽瀾有了孩子。
“顧長鸞。”蕭衍之忽然喊我的名字。
我從屏風後走出來，跪在沈硯清旁邊。
他沒有看我，低著頭，肩膀在抖。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我沉默了一會兒，說：“民想和離。”
沈硯清猛地抬起頭。
“阿鸞——”
“沈硯清，你聽我說完。”我看著他的眼睛，“我不怪你和柳聽瀾的事。的事，勉強不來。但你不該在和你之間，選擇犧牲我。”
“你沒有保護我，沒有相信我，甚至在我生死未卜的時候，你還能心安理得地喝合巹酒。”
“這樣的夫君，我不要。”
沈硯清的眼淚掉了下來，他手想抓我的手，被我躲開了。
“阿鸞，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給你機會，誰給我機會？”我的聲音終於帶上了哭腔，“誰給我重新活一次的機會？”
蕭衍之在上面開口了：“準。”
只有一個字，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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