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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他面無表，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你父親是戰死的將軍，你是將門之，有膽有識。本宮邊缺一個這樣的人。”
“殿下的意思是……讓我做侍衛？”
他看了我一眼，角微微彎了一下，算是笑了。
“你覺得你打得過本宮的侍衛？”
我沉默了。
他說得對。我雖然是將門之，但我的本事不在拳腳上，在腦子。上一世，我十四歲掌家，十六歲替兄求，十八歲上戰場替父收——這些都不是靠武力，是靠智謀。
“那殿下想要民做什麼？”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你先養好傷，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他轉走了，留下我一個人跪在大殿上，滿腦子都是問號。
但有一點我很清楚——
他讓我留在東宮，不是因為我有多大的本事，而是因為我有把柄在他手裡。
顧長淵的案子、沈硯清的供詞、流寇首領的證言——所有這些，都握在他手裡。
我留下，是因為我沒有選擇。
但這也是我想要的。
上一世，我至死都只是一個被拋棄的妻子、一個被利用的妹妹。
這一世，我不想再做任何人的附屬品。
如果蕭衍之需要一個有用的人，那我就做那個有用的人。
哪怕這條路，比死還難走。
我在東宮住了半個月，傷口好得差不多了。
這半個月裡，我聽到了很多訊息。
顧長淵被判了斬刑，家產充公。顧家的老宅被查封，僕從遣散。我母親得知訊息後一病不起，半個月後就去了。
我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喝藥。
碗摔在地上，碎幾片。
母親。
上一世，是在我死後第三年才走的。那時候已經瘋了，每天坐在門口喊我的名字，誰勸都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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