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說不出話，只是不停地磕頭。
蕭衍之站在一旁，面無表，但我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
“來人。”皇帝的聲音疲憊極了，“把皇后帶下去，足儀宮，沒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皇后被拖了出去，經過我邊時，用一種恨不得吃了我的眼神盯著我。
我沒有躲，直視著的眼睛。
走了之後，寢宮裡安靜了下來。
皇帝看著蕭衍之，嘆了口氣。
“衍之，這些年，委屈你了。”
蕭衍之跪下：“兒臣不委屈。”
“你當然委屈。”皇帝的聲音很輕，“朕知道你一直在忍，忍了這麼多年。是朕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你母妃。”
蕭衍之沒有說話，但我看到他的眼眶紅了。
“去吧，朕累了。”皇帝揮揮手，“讓太醫進來，把藥換了。”
我跟著蕭衍之退出寢宮，走到長廊上。
雨已經停了，天邊出一道微。
蕭衍之站在廊下，背對著我，很久沒有說話。
“殿下？”我試探著喊了一聲。
他轉過，看著我。
他的眼睛是紅的，但沒有眼淚。
“顧長鸞。”他說，“謝謝你。”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殿下不必謝我。臣說過，欠殿下的，比任何人都多。”
他看著我，目變得很複雜。
“你不欠我什麼。”他說，“你做的這些，已經夠了。”
我搖搖頭：“不夠。遠遠不夠。”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你方才說翻牆進來的？”
我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他角彎了一下，這次是真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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