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低聲自語,語調緩慢,回憶著當初的記憶。
“恐怕已經超出了規則層面的範疇或許,那正是輝月巫師所能及的領域。”
他的雙眸微微眯起,思緒不由得回到當年。
那一次,他前往溶爐之石,覲見武仙座。
當他立於黑曜石高山之巔,目越過山脊,向遠方的剎那,他短暫地失語了。
自地脈最深噴薄而出的,是一掛浩瀚無比的巨瀑。
那瀑布並非傾瀉而下,而是逆流而上,宛如一條倒卷天穹的星河,直衝雲宵。
瀑布之中,星閃耀。
一頭頭型龐大的巨鯨在其間緩緩游弋,鱗甲映照星輝,每一次擺尾,都彷彿攪著天地本,宛若誕生於規則之外的靈生命。
更遠,大地裂開。
裂隙之下,並非幽暗深淵,而是無數宛如星辰般的點在其中沉浮、游移。
待細看時,才驚覺那竟是一隻只揹負著發甲殼的龐然巨,緩慢而沉重地行走在大地之下,彷彿託舉著整個世界的基底。
而在高天之上,諸多元素彼此織,演化出一片絢爛的天穹。
五彩斑爛的奇異生在其中緩緩遊,軌跡不可測,形態難以名狀,如夢如幻,卻又真實得令人心悸。
磅礴。浩瀚。
瑰麗。荒誕。
這是林恩對溶爐之石的第一印象。
那並非遵循常理的世界,而更象是從夢境最深剝離出來的異象之地。
倒流的瀑布、游弋於空中的星彩巨、如星辰般閃耀的地底生命
一切的一切,構築出一個宏偉而陌生的巫師領域。
當時的林恩,只到純粹的震撼與新奇。
彷彿“知其然”,卻完全“不知其所以然”。
而如今。
當他以四級晨星巫師的目,重新審視那段記憶時,才真正意識到,那些異象,絕非偶然。
那更象是某種更高層次力量外溢後的自然呈現。
“如果那真是輝月層次的結晶”
林恩輕輕撥出一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
“當初還真是可惜了,什麼都沒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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