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捺住心的波瀾,緩緩丟擲了那句準備已久的開場白:
“老師西葉大人,已經被我救出來了。”
這一句話,重逾千鈞。
從當年的卑微學徒到如今俯瞰眾生的晨星巫師,這期間橫了三個大境界,消磨了近兩百年的。
這種近乎神蹟的越,若由林恩自己去解釋,恐怕磨破皮也難以讓老師相信。
於是,他索將這個“奇蹟”的源頭,推到了那位傳說中的存在上。
當年,羅莎琳德老師不遠萬里從東域遷徙至南域,窮盡半生心,為的不就是追尋那早已失聯的青空之靈線索嗎?
果然,話音剛落,生命之主眉心的印記便盪漾起一圈漣漪。
西葉那空靈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越歲月的嘆息:
“戴維斯家族的傳人你教匯出了一個極其優秀的學生。”
羅莎琳德軀一震,眸瞬間鎖定了生命之主的眉心。
那純正、宏大且令脈共鳴的氣息,正是夢寐以求、苦苦追尋了不知多年的青空之靈。
眼前這位,便是自然神朝四大領主之一,西楓之域的主宰:楓落殤·西葉。
幾乎是本能的反應,羅莎琳德顧不得眩暈與驚愕,優雅地提彎腰,行了一個近乎無可挑剔的古老家族禮:
“自然神朝,青空一脈,戴維斯家族第九十七代傳人,羅莎琳德·戴維斯,參見青空之靈!參見西葉大人!”
一旁的柯林師兄雖然大腦還是一片混沌,整個人顯得有些傻乎乎的。
但見到老師行此大禮,也趕忙誠惶誠恐地彎下腰去,連頭都不敢抬。
“不必如此多禮。你們被封印的這段歲月確實坎坷。這世間已發生了太多翻天覆地的變化,你們需要時間去慢慢消化。”
寄宿在青空之靈中的西葉無奈地開了口。
他心裡清楚,林恩這是要把解釋不清的“鍋”全甩給自己。
但沒辦法,誰讓他在名義上是那位至高無上的領主大人呢?
對於林恩而言,或許還不曾會“領主”二字在自然神朝中的含金量。
可對於出正統的羅莎琳德和柯林來說,領主便是無所不能的神只。
在神只的意志面前,所有的不可思議都找到了歸宿。
羅莎琳德與柯林對視一眼,眼中的驚駭如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朝聖者的虔誠與肅穆。
然而,在對著西葉大人與青空之靈行完最隆重的臣屬禮後,羅莎琳德那雙青綠的眸,終究還是落在了林恩上。
那目中,藏不住的是如母如師的慈。
當年收下林恩,或許只是漫長巫師生涯中的一次隨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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