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片冰涼。
周凱的十指死死扣進對方的皮裡，用盡了這輩子所有的力氣，瘋狂收。
如果是人，這時候應該會痛，會躲，會反抗。
可是……
沒有。
面前的“夢男”依舊保持著那個僵的姿勢，連那詭異笑容的弧度都沒有毫變化。
任憑周凱如何用力掐著他的脖子，他就象是一尊沒有痛覺的蠟像，只是機械地、持續地收著卡在周凱脖子上的雙手。
力量還在加大。
周凱覺自己的頸椎快要被碎了。
意識開始渙散。
黑暗從四面八方湧來，象是水般淹沒了頭頂。
在意識徹底斷片前的最後一秒，周凱依然死死掐著對方的脖子，雙眼圓睜，盯著那張近在咫尺的、毫無生氣的臉。
……
“呼——！！”
一聲劇烈的氣聲在死寂的解剖室裡炸響。
蘇霖猛地從解剖臺前彈開，大口大口地著氣。
慢慢平復下來後，他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微的襯衫領口。
哪怕剛剛才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在下屬面前，還得是那個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的蘇大支隊長。
他走到厚重的金屬門前，手搭上把手，往下一。
“咔噠。”
門剛開了一條，一個黑影就順勢歪了進來。
張濤正把耳朵在門板上聽靜，這一下重心失衡，跟蹌著往前衝了兩步，險些一頭撞進蘇霖懷裡，還好死死拽住了門框。
“哎喲我去……”張濤站穩腳跟，對上蘇霖冷淡的目，老臉一紅，“蘇……蘇隊，這門隔音質量太好了，真的，我啥也沒聽見。”
蘇霖沒理會他的廢話，側讓開通道，“進來幹活。”
張濤趕進來，唐妙語和尚小玥以及城西分局的幾名警員也走了進來。
唐妙語：“蘇隊，你有什麼發現？”蘇霖：“妙語，你確定……他是自己掐死自己的？”
唐妙語點頭：“從表徵象和痕跡學角度來看，這是唯一的解釋。”
指著頸部的扼痕，再次確認：“拇指在，四指在外，完全符合自勒的特徵。而且指甲裡的皮屑dna也對上了，確實是他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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