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時效。”
蘇霖出一手指。
“從巳蛇被捕到現在，不超過36個小時。他的心理防線正於最脆弱、最混的崩潰期。這是審訊的黃金七十二小時，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珍貴。把他帶回帝都，是路途和接程式，就要耗費大量時間。等到了你們手上，他可能已經重新建立起心理防線，到時候再想撬開他的，難如登天。”
陸鋼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蘇霖出第二手指。
“第二，地域優勢。案發地在林城，巳蛇口中吐出的任何一條線索，比如某個同夥的藏地，某個證的拋棄點，都可能在林城。”
“我們在這裡，可以做到即時反應，立刻驗證，立刻抓捕。如果他在帝都，提供了一條在林城的線索，等你們的指令傳達下來，我們再行，黃花菜都涼了。”
李明哲教授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眼鏡，鏡片後的目中，流出贊同。
“第三，技協同。”蘇霖的目轉向了李明哲。
“李教授，您是專家，您應該明白。對巳蛇這種技型罪犯的審訊，絕不是單純的問話。我們需要技部門同步進行證分析、訊號追蹤、資料破解。我們的技顧問就在林城，和巳蛇剛剛過手，對他最瞭解。審訊和技分析必須無銜接，才能形最大的力。”
蘇霖頓了頓，出了第四手指。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餌。”
“我們可以對外嚴格保巳蛇被捕的訊息，甚至可以放出假訊息，就說他還在逃。十二生肖是一個組織，他們之間必然有聯絡。只要巳蛇一天不歸位，不報平安，他的同夥就會恐慌，就會躁。他們會想辦法聯絡他，查詢他……甚至，來林城找他。”
“我們把他留在這裡，他就是那個最完的餌。我們可以張開一張大網，等著他的同夥自投羅網！”
一連四個理由，層層遞進，邏輯清淅，環環相扣。
周圍的林城警員們，原本低垂的頭，都下意識地抬了起來，眼中重新燃起了。
陳建和唐正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
他們只想著不能放人，卻沒想到蘇霖在如此短的時間，已經構思出了一個如此完整、如此大膽的作戰計劃。
陸鋼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蘇霖說的每一條，都切中了要害。
作為一個經百戰的反恐指揮，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時效和報協同的重要。
蘇霖的計劃，從戰上講，確實是眼下最優的選擇。
但是……
“程式就是程式。”陸鋼的聲音依舊沉穩，“警部的命令，不是兒戲。你說的這些，帝都的資源只會更好，更專業。”
“資源再好，也比不上人心！”
蘇霖的聲音猛地提高了一個八度。
他不再講那些冰冷的邏輯和戰。
他的目掃過後的王然，掃過每一個眼框通紅的林城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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