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霏姐，你不用跟我解釋這些。”
“我知道不用，但我想說。”林憶霏把眼鏡摘下來了，“上個月你們在金橋小學那晚，我在技科盯螢幕。何副支的妹妹被劫持的時候，我腦子裡第一個念頭不是&039;怎麼救&039;，是&039;如果鬧鬧在裡面怎麼辦&039;。”
把眼鏡重新架上去。
“蘇隊，這種念頭一旦冒出來過一次，就回不去了。我要是帶著這種心態進專案組，關鍵時刻可能真會拖大家的後。”
蘇霖點頭，表示理解。
“我不是怕死啊，我是怕死了，孩子沒人管，畢竟他還那麼小。”
客廳裡，王然的聲音炸過來：“何利峰你再給這掉書袋我真錘你啊！”
蘇霖等那邊消停了，才開口。
“憶霏姐，你知道我為什麼在桌上直接說&039;最合理&039;，沒多問一句嗎？”
林憶霏搖頭。
林憶霏愣了。
蘇霖繼續道：“王然跟我，靠的是義氣。何利峰跟我，一半義氣一半是激吧，秦漾跟我——”
“因為還欠我四百五十萬。”
林憶霏角。
“但你不一樣。”蘇霖把茶杯放到鞋櫃上，“你確實有更重的家庭責任，比起隊裡，家庭更需要你，但你仍然能說出需要的時候隨隨到&039;，我很。”
林憶霏沒接話。
“市局技科的活不輕鬆，到時候秦漾去了專案組，工作可就全你一個人上，等於你一個人要幹兩個人的活，我想好了，專案組的技津我會想辦法給你掛一份。能不能過審批我不管，大不了我自己掏。”
林憶霏愣住了。“蘇隊，你不用——”
“憶霏姐。”
蘇霖打斷。
“別跟我客氣，也別覺得不好意思。你在技科扛了這麼多年，每次我們在外面跑的時候，後方的資料支撐全靠你一個人頂著，秦漾來之前，你力有多大，我們都知道。”
林憶霏出一個苦的笑。
蘇霖不由分說，直接換了話題。
“總之，跟過我的兄弟姐妹，不管以後我當不當這個支隊長，是不是你們的直屬領導，咱們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該給的一分不，該護的一個不落，不管是工作還是家庭，用的著我蘇霖的，隨時差遣。”
林憶霏捧著茶杯，低頭看著杯裡浮沉的茶葉。
玄關的燈不算亮，打在鏡片上，有一點碎。
過了好幾秒，才抬起頭。
“蘇隊，有時候我真覺得神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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