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百九十五 章 害怕呀
趙武的語氣實在是太輕了，輕的讓唐悅都以為，他可能一點都不在意，但往往是這種風輕雲淡的狀態，才是極力剋制自己緒的象化。
唐悅瞧著天上的星空，也仰躺在瓦片上，問他：“你怕嗎？”
就像第一次殺人，第一次面對喪的時候，一樣害怕嗎？
“啊？”趙武沒太聽清。
唐悅偏過頭，認真的盯著他，又重複了一遍：“我是在問你，你第一次上戰場，害怕嗎？”
這次趙武聽清楚了，他閉著眼睛，想到了自己第一次上戰場的時候，停頓了兩秒鐘，才開口實話實說：
“害怕呀，阿悅，我當然害怕了，真正上了戰場，和平時在營地裡訓練本不一樣。”
“那是刀影，那是模糊，那是殘忍的殺，我第一次上戰場，甚至都以為自己是在修羅地獄，我的左手邊會突然掉落敵人的腦袋，也會掉落同伴的腦袋，右手邊會掉落不知道誰的連削掉的手臂和下肢，甚至，我眨個眼睛都會有溼潤的腦漿撒在我的頭髮，睫，服上，我嚇得部抖，腦袋發懵，胃裡噁心，想吐，卻又吐不出來。”
“有人拿著刀砍過來了，我想躲，可我的腦袋好像是生鏽的機，一點也使喚不屬於我自己的胳膊和大，但是我沒死，是將軍救了我，將軍沒有訓斥我，說我是膽小鬼，說我是廢，只是笑著說，你是新兵吧，平時還是要好好練武，在戰場上，生命脆弱不堪，只有自己才能保護好自己。”
“將軍拿著一把超級好看的長刀，騎著大馬，像砍冬瓜一樣砍掉了敵人的腦袋，他對著我說完那些看似簡單的話，便離開了。”
“我想，將軍說的對，只有自己才能保護好自己，所以，我了，我砍死了第一個敵人，我的刀從他的左脖頸直直的到了他的腰部，敵人的上下分離。”
他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的上會流那麼多，那些好像蔓延河。
“阿悅，你知道嗎，人一旦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會來的更加快，那天，我就像是瘋了一樣，瘋狂的在人群裡吶喊，好像那樣，敵人就會害怕我，而我，也會無所不能，我砍死了一個，兩個，三個，直到後來，我也數不清了，我就只會兩個作，保護好自己，同時砍死敵人，很顯然，我做的很好。”
所以，那天晚上，他噩夢淋漓，夜不能寐，即使邊有很多人和他一起睡，他都覺得，好像有人在暗伺機而，好像他一睡著，就有人能取掉他的腦袋。
趙武不說話了，他似乎講完了。
唐悅微側著腦袋，悄悄的掃了他一眼，發現他的眼睛還是閉著，繃得的。
想，他當時肯定很害怕很害怕，和一樣，不過，那都過去了。
手了他的腦袋，聲音溫：“嗯，你做的很好，趙武，你是英雄，和那些埋骨異鄉的人一樣。”
“是嗎？”他的聲音很輕。
“是的，趙武，我們都為你驕傲。”
趙武這才睜開了眼睛，向了唐悅，許久之後，他才認真的點頭，笑意溢滿眼眶：
“謝謝你，阿悅，那你還生我氣嗎？”
唐悅狗頭的手一頓，悄悄的彎了眉眼，語氣由溫轉為傲：“這氣呀，也可以不生，但是呢，我需要你為我做件事。”
出一手指，趙武盯著那手指的眼睛一亮：“是什麼？你說，只要是我能辦到的！”
“嘻嘻，肯定是你能辦到的，起來，你跟我走。”
唐悅站起來，拍了拍屁上的灰塵，率先跳下了屋簷。
趙武跟其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