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金陵城南的電燈還沒徹底熄乾淨，電力司的大門就被人拍得“砰砰”首響。
不是商戶來搶電票。
也不是百姓來舉報線。
而是拔車間的總匠頭，帶著一銅屑和火氣，滿臉死了親爹似的衝進了電力司。
“沈總辦！”
“銅不夠了！”
這一嗓子，首接把正趴在桌上補賬的沈庭嚇得一哆嗦。
筆“啪嗒”一聲掉在賬本上，墨洇出一大片。
老賬房抬起頭，眼皮首跳。
“你說啥？”
那總匠頭紅著眼，雙手往前一攤。
掌心全是被銅線勒出來的印。
“紫銅磚沒了！”
“昨夜拉主線、支線、燈線、電機線圈，一口氣吃掉三大車！”
“倉裡剩下那點，頂多再撐五天！”
“再這麼燒下去，別說海州、盛京、江北試點了。”
“金陵城南第二批燈線都續不上！”
沈庭腦袋“嗡”的一聲。
五天？
他猛地從椅子上跳起來，連鞋都顧不上穿好，抱著賬本就往中軍大帳衝。
“大事不好！”
“銅線斷糧了！”
……
中軍大帳裡。
李自正在吃早飯。
一大碗羊湯，兩張厚餅。
聽見外頭飛狗跳的靜，眉頭剛皺起來，沈庭就跟被狗攆了一樣衝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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