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漢子過來，一個拎著瓦刀，一個扛著刨子。
林牧打量他們幾眼。
“先去看活兒，看了再談價錢。”
三人點點頭，跟著走。
鋪子裡，林牧把活兒代了一遍。
泥瓦匠老周蹲下來，用手指在牆上蹭了蹭，又站起來西下看了看。
“客，這牆得剷掉重刷。地也得重鋪，原來的磚都了。”
林牧點點頭。
“多錢？”
老周想了想。
“包工不包料，三貫。料您自己買，俺幫您盯著。”
林牧沒說話，看向木匠老趙。
老趙在二樓轉了一圈，下來手。
“二樓得住人的話，得鋪個地，窗戶得重糊，樓梯有幾塊板子鬆了。櫃檯新做，案板新搭——攏共算下來，兩貫半。”
漆匠黑臉漢子撓撓頭。
“俺這邊便宜，刷牆連帶門窗，一貫就夠。”
林牧在心裡算了算。
三貫加兩貫半加一貫，六貫半。
他手裡滿打滿算，七貫多。
“行。”他說，“幹了。先付一定金，幹完活結清。”
三人對視一眼，點點頭。
“。”
送走工匠，林牧一個人站在鋪子裡。
西下空的，從門口照進來，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他忽然想起周嫂子那句話——樊樓一天客五六百人。
他現在一天能有多？
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一步邁出去了，就收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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