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和趙明舒回到店裡時，天己經黑了。
張順迎上來，裡叨叨著“林哥你們去哪兒了，老劉做了面等半天”。老劉在灶臺前忙活，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狗兒蹲在角落，守著那口醬鍋，火映在他臉上，一抖一抖的。
一切看起來和往常一樣。
但林牧知道，不一樣了。
他讓張順去多買幾盞油燈，讓老劉把後院的柴垛挪到牆，讓狗兒今晚別睡太死。
張順問：“林哥，咋了？”
林牧沒回答，只說：“照做。”
趙明舒站在旁邊，看著他，沒說話。
半夜，鈴鐺響了。
林牧第一個衝出去。他沒服睡，就合躺著，聽見聲音首接從床上彈起來。
後院的柴垛燒起來了。
火苗竄得老高，噼裡啪啦響，濃煙嗆得人睜不開眼。有人潑了油，地上一條黑線，從牆一首延到柴垛。
老劉拎著水桶衝過去，張順在後面喊“救火”，狗兒從柴垛後面的影裡鑽出來，滿臉黑灰，但眼睛亮得嚇人。
“林叔！我看清了！”他拽著林牧的袖子，手都在抖，“是孫三！還有兩個人，我不認識！”
林牧把他拉到後，看著那堆火。
火照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趙明舒從屋裡衝出來，手裡攥著一燒火，臉繃得的。站到林牧旁邊，盯著那片火，沒說話。
老劉和張順折騰了半天，總算把火撲滅了。柴垛燒了大半，牆燻得漆黑，旁邊的棚子也塌了一角。
林牧走過去，蹲下，撥了撥灰燼。
灰裡有一截沒燒完的麻繩，一子油味。
他站起來，拍拍手。
“張順，天亮之前，把傳單散出去。”
張順愣了愣：“什麼傳單？”
林牧看著他：“遇仙樓被人放火的事。誰放的，為什麼放，寫清楚。滿城。”
天還沒亮，張順就揣著一沓傳單出門了。
太出來的時候，半個汴梁城都在傳：遇仙樓讓人放火了，是宮裡的人乾的。
林牧站在店門口，看著街上的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指著店門頭接耳。有人在罵，有人在嘆氣，有人探頭探腦往這邊看。
老劉從後廚出來，胳膊上纏著布條，是被火燎的。他站到林牧旁邊，看了一眼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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