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孫公主愣了一下。“他們為什麼服我？”
“因為你是烏孫第一勇士，因為你一個人殺了十七隻煞魔。”陸承淵看著，“因為你是的，他們覺得被人保護丟人，所以會更拼命。”
烏孫公主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陸承淵，你這個人真的很討厭。”
“我知道。”
“但你說了算。”嘆了口氣，把弓箭解下來放在一邊，“行，我留下。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說。”
“活著回來。”
陸承淵沒說話，轉走出帳篷。
趙鐵柱在外面等著，手裡端著一碗水，遞過來。陸承淵接過來喝了一口，是涼的，但解。
“韓厲怎麼被抓的？”他問。
趙鐵柱沉默了一會兒。“韓將軍是半個月前來的。他帶了三百人，一來就衝進了白骨塔。我們攔都攔不住。”
“他衝進去幹什麼？”
“他想刺殺骨修羅。”趙鐵柱說，“他說，殺了骨修羅，煞魔就退了。他一個人殺進去，殺到了塔頂，跟骨修羅打了半天。”
“然後呢？”
“然後骨修羅召了一頭白骨巨龍。”趙鐵柱的聲音低了下去，“韓將軍打不過那頭龍，被骨修羅打斷了琵琶骨，關進了地牢。他那三百人，死了兩百多，只剩幾十個。”
陸承淵攥了碗，瓷碗裂了一道，水從隙裡滲出來，滴在手上。
“骨修羅為什麼不殺他？”他問。
趙鐵柱愣了一下。“什麼？”
“骨修羅要殺他，當場就能殺。為什麼要關起來？”
趙鐵柱張了張，答不上來。
“因為骨修羅在等我。”陸承淵把碗放下，“他要讓我來，讓我看見韓厲被關在那裡，讓我去救。然後他再殺了我。”
“那您還去？”
“去。”陸承淵站起來，“但不是去送死，是去殺人。”
他轉要走，趙鐵柱忽然跪下了。
“國公！”他的聲音在發抖，“守夜人漠北分舵，原本有三千兄弟。現在活著的，不到三百。我們打不了，但我們可以給您當盾牌。您要殺骨修羅，我們跟您去！”
“不用。”陸承淵把他扶起來，“你們在這裡守著，等我回來。如果天亮之前我沒回來……”
他頓了頓。
“那就帶著白羽走，走得越遠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