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西的深秋,本應是天高氣爽,可鐵橋城之下,卻被漫天殺伐之氣籠罩,腥風捲著殺氣,瀰漫在高原之上的麗水(金沙江)峽谷之間。
郭子儀率領的唐軍主力列陣於鐵橋西城之下,面對南詔與吐蕃兩面合圍的數萬聯軍,郭子儀面沉如水,將全軍按照預備方案迅速結圓形鋒矢方陣。
唐軍厚重的明鎧在雲下泛著冷冽的金屬澤,盾牌相扣,築一道堅不可摧的鋼鐵壁壘。
圈的弓弩手分列三層,引弓搭箭,弦上狼牙箭蓄勢待發。現在的郭子儀也學會了李弼三段式擊的打法,一時間讓吐蕃和南詔的進攻兵馬連連挫。
軍陣中心則是銳騎兵和陌刀兵,隨時準備伺機出擊,方陣正中,帥旗獵獵,一個“郭”字大旗迎風招展,穩如泰山。
南詔王閣羅立馬於高坡之上,吐蕃大將論·綺裡徐也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閣羅旁。
他們本是暗中結盟,想要趁唐軍深吐蕃神川都督府腹地,猝然發難,前後夾擊,一舉將這支唐軍銳全殲於鐵橋城下。然而,事實卻並沒有汝他們所願。
論·綺裡徐道:“南詔王既然到了戰場,為何不打出王旗,莫不是還想著投靠唐軍?”
閣羅看著唐軍的方向道:“都督說笑了,此番乃是太子領兵,寡人既然己經決定與大蕃聯手對唐,便斷然不會背棄盟約。何況,此戰過後,我南詔與大唐只有仇怨。寡人會在最關鍵的時候出現給唐軍致命一擊。”
論·綺裡徐道:“最好是如此!”
接著,論·綺裡徐又道:“按照盟約,此戰過後,我大蕃贊普將冊封大王為贊普鍾(贊普之弟),大蕃與南詔約為兄弟之國,共抗大唐。”
閣羅微微頷首道:“正當如此。”
論·綺裡徐話鋒一轉道:“不過,在此之前,還請南詔王解釋一下,唐軍向和你給我的報為何不符,昨日,唐軍突然到來,讓本將軍損失慘重!”
閣羅無奈道:“此事,寡人也納悶,當初那郭子儀要強行將我南詔軍隊,併唐軍之中,若非寡人極力阻攔,只怕現在西城己破,”
論·綺裡徐憤憤道:“你若將計就計,豈非如今己然殲滅唐軍?”
閣羅冷笑道:“你太小看唐軍了,若寡人真把南詔軍隊編唐軍,只怕現在的戰場就不是我們說了算了!將軍不要忘了,陣斬達扎路恭者正是郭子儀!此人用兵之能,不再王忠嗣之下!他會提前一日到達鐵橋城,並且乘著大霧攻破東城,這是寡人也未曾想到的。”
論·綺裡徐沒有在這話題上繼續糾結!現在是需要同仇敵愾的時候。於是雙方盟誓,共破唐軍。
臨走時,論·綺裡徐道:“本將軍己向邏些請求援兵,此戰定能為達扎路公報仇。”
隨後,論·綺裡徐回到本陣之中,組織麾下的鐵甲步兵列衝鋒陣型,配合南詔軍隊東西夾擊唐軍。
“衝!踏平唐軍大陣!”
隨著伽異一聲暴喝,南詔銳步兵羅苴子,頭戴硃紅朱鞮鍪,披犀牛皮甲,手持長劍,彎刀,巨盾,在遠端弓弩的配合下,嘶吼著率先撲向唐軍方陣。南詔羅苴子最擅長山地攻堅,歷史上正是這支兵馬,大破李宓和鮮于仲通。
吐蕃騎兵也不甘示弱,隨其後,馬蹄踏地,震得大地微微,煙塵滾滾,遮天蔽日。
剎那間,戰鼓震天,殺聲撼谷。蕃詔聯軍如水般湧向唐軍圓形方陣,可唐軍方陣卻如銅澆鐵鑄一般,巋然不。前排盾牌手死死頂住敵軍衝擊,長槊如林,狠狠刺出,每一次刺,都帶起一片花;後排弓弩手番放箭,箭雨如蝗,鋪天蓋地向敵軍,衝在最前的南詔蠻兵,吐蕃騎兵不中箭倒地,哀嚎聲響徹戰場。
有悍勇的吐蕃士兵衝破槊陣,近盾牌,卻瞬間被唐軍橫刀手劈砍斬殺,刀鋒的悶響,兵撞的金鐵鳴,士兵的嘶吼與慘織在一起,霧漫天飛濺,染紅了腳下的泥土。聯軍一波又一波的衝鋒,皆被唐軍死死擋住,陣地前橫遍野,流河,原本枯黃的草地,盡數被鮮浸,變了目驚心的暗紅。
閣羅在高坡看得目眥裂,他萬萬沒想到,突然陷重圍的唐軍非但沒有潰散,反而戰意滔天,防無懈可擊。他一再高估唐軍的實力,卻發現最後還是低低估了。
眼見唐軍軍陣無懈可擊,吐蕃大將論·綺裡徐也是臉鐵青,接連下令麾下銳重灌部隊衝鋒,可無論南詔的蠻勇步兵,還是吐蕃的鐵騎,在唐軍嚴整的鋒矢方陣面前,都只能撞得頭破流,一次次進攻,都以慘敗敗退收場。
唐軍將士同仇敵愾,郭子儀居中指揮,號令嚴明,進退有度,將士們各司其職,配合默契,生生扛住了聯軍的十餘次猛攻,聯軍傷亡慘重,士氣大跌。
激戰持續了半個時辰,聯軍己然疲憊不堪,而唐軍依舊陣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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