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弘曆去上早朝之前,令眠還在被窩裡賴著不肯起來,他穿戴整齊走到床邊,俯親了親的額頭。
“灼灼今天有什麼安排?”他隨口問了一句。
令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忽然想起學繡荷包的事,心裡一慌,連忙說:“沒什麼安排,就,就在宮裡待著。”
弘曆看著那副心虛的樣子,戲謔的挑了挑眉:“真的?”
“真的真的,你快去上朝吧,別遲到了。”令眠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一團。
弘曆看著被子下那個鼓包,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早朝的時辰不等人,他只好先走了。
令眠聽見殿門關上的聲音,又等了一會確認人走遠了,立刻從被子裡鑽出來,披了件外裳就往外跑。
“嬿婉!嬿婉!我們繼續學!”
魏嬿婉正在小廚房熬粥,聽見令眠的喊聲連忙跑出來,看見令眠頭髮都沒梳,赤著腳站在地上,發出了尖銳鳴聲。
“娘娘,您怎麼不穿鞋!!!”
接下來的幾天,令眠像是著了魔一樣,所有的時間都用來學刺繡。
早上弘曆一走就爬起來,跟著魏嬿婉一針一針地練,下午弘曆在承乾宮批摺子,就找理由躲去嬿婉房間裡繼續繡,晚上弘曆忙完了就把繡繃藏起來。
弘曆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那天他回來的時候,令眠歪在小榻上,手裡拿著一本書,他湊過去一看,書拿倒了。
“灼灼,你的書拿反了。”
令眠低頭一看,連忙強裝淡定的把書正過來:“我在想事,沒注意。”
弘曆看了一眼,沒說什麼。
那天晚上,令眠發現弘曆的話變了,以前他回來會跟說今天朝堂上發生了什麼,哪個大臣又吵架了,哪個摺子寫得好笑。
雖然聽不太懂,但喜歡聽他講,喜歡看他說話時眉飛舞的樣子,可今天晚上,他安安靜靜地用了晚膳,安安靜靜地看了會兒書,安安靜靜地躺下了。
“弘曆。”令眠了他的胳膊。
“嗯。”
“你不高興嗎?”
“沒有。”弘曆的語氣平淡得像白開水。
令眠又了他:“你肯定不高興了,你都不說話。”
弘曆翻過來看著,目在的臉上停了一會兒,了半天,最後只說了一句:“沒有不高興,睡吧。”
他手把攬進懷裡就不說話了,令眠窩在他懷裡越想越委屈,鼻尖發酸,眼眶一熱就落了淚。
不敢哭出聲,只敢把臉埋在他口死死的咬著,無聲地掉眼淚,肩膀偶爾控制不住的輕輕發。
弘曆被嚇的立刻鬆開,藉著燭低頭一看,懷中的人滿臉是淚,睫溼漉漉的,小臉上全是惶恐和委屈,看得他心瞬間揪一團。
“灼灼…”他聲音都慌的在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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