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平行世界那個小弘曆)
圓明園飄起了細雪,天地間一片冷白,到都靜悄悄的。
當年那個六歲的小弘曆,如今己經長十歲了,他依舊住在園子西側的偏院裡,這西年下來,他早就把自己活了一個沒人能看的影子。
六歲那年,天上突然出現一片奇異的天幕,他和邊的王貴剛好親眼看見了,可天道一轉,王貴關於天幕的所有記憶就被徹底抹去,什麼都不記得了。
只剩下弘曆一個人,把未來的江山,未來的帝位,還有那個姐姐,全都悄悄藏在心底,從那天起,他就著自己丟掉了所有小孩子該有的樣子。
嬉笑,莽撞,弱,依賴人這些東西全都被他生生掐斷了。
園子裡那些見多了人世故的老人,都不敢輕易小看他,他從不在明面上爭搶什麼,也從不表現出半分野心,可暗地裡,早就織起了一張巨大的網。
園子裡的侍衛,太監,雜役,管事凡是被人排、不得志,卻又忠厚可靠的,他都不聲地一一收攏。
偶爾幫人解一次圍,給一點力所能及的照顧,說幾句諒人心的話,就換來了這些人的死心塌地。
但他的心思,從來不止在一座圓明園裡。
藉著採買日常用品,資進出園子的機會,他很早就把手向了宮外。
落魄不得志的讀書人,底層的小吏,市井裡守信用的普通人,跑江湖的漢子,做小生意的商戶。
但凡能安人手,能埋下眼線的地方,他都悄無聲息地佈下自己的人,他自己從來不出園子,只靠秘傳信,遠端安排一切。
每一句話,每一個指令都沉穩周全,佈局嚴,從來沒有出過半點差錯,宮外那些人,只當幕後主事的是個深藏多年老謀深算的人,誰也想不到,真正掌控這一切的,只是一個才十歲的年。
他心機極深,就像一把藏在鞘裡早己磨得鋒利的刀,從不輕易示人。
思緒輕輕一晃,就想起了去年冬天,那時候他九歲,忽然收到心腹傳來的訊息,包佐領溫府裡,降生了一個庶出的小娃。
他沒有半分猶豫,當天夜裡就下了令,讓最信任的暗衛悄悄潛溫府,把剛出生沒多久的小嬰兒,神不知鬼不覺地帶回圓明園,全程不留任何痕跡。
事後再讓接生婆對外散播訊息,說溫府這個小娃一出生就夭折了,一夜之間,他把自己命定要護一輩子的人,藏到了自己的地盤。
想著想著,弘曆屏退了邊所有的人,一個人踩著薄薄的積雪,往那間最蔽的小院走去。
一推開門,一暖意撲面而來,還帶著淡淡的香味,照看孩子的毓瑚姑姑見他來了,不敢多留,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就在這一瞬間,年上那層疏離,讓人不敢靠近的外殼,一下子就碎了。
他快步走到床邊,作裡帶著年人藏不住的急切,可又怕靜太大驚到,腳步又生生放得極輕,蹲下來的時候,脊背還有些微微繃。
床上的灼灼剛滿一歲,臉蛋圓圓的,乎乎的,眼睛又黑又亮,像兩顆小葡萄,一看見他,小胳膊立刻揮了揮,裡發出一聲的咿呀。
弘曆一首繃著的角,一下子就了下來,他出一手指輕輕地了乎乎的小臉頰。
令眠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指,攥得的,小腦袋一歪就要往裡塞。
弘曆整個人一下子就僵住了,一也不敢,生怕用力扯疼了,眉頭輕輕皺著,整個人突然變的無措慌張,還有些手忙腳。
“灼灼…別、別咬,”他低了聲音,“不乾淨的,不能吃哦。”
他邊說邊出另一隻手,輕輕掰開小小的拳頭,慢慢把自己的手指出來,又輕輕了乎乎的小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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